苏夜的回答更为简洁，“不如我，如不如你嘛，我不知。”

也许练剑的人都特别穿白衣。叶孤城起码有一万件白衣，每天换着穿，至少苏夜从没见他穿过别的颜，最多换换上的发冠。可惜他气质太独特，容貌太众，只要不是披散发，就无人关心他了什么。

她对叶孤城持保留意见，虽有想法，却从未宣诸于。有趣的是，叶孤城对她亦有相同态度。在他里，或者说在任何人里，苏夜都是个很奇怪的人。

她当然动过一见西门雪的心思，但仔细想想，如果她手里提串香蕉，就更像去动园看猴了。这对人家无疑很不尊重，因而不如等到时机成熟。

他们谈任何事情，都不必担心被人听到。

叶孤城又问：“那么，独孤一鹤如何？”

苏夜确认账目无误，而她要的东西也都买齐了之后，便把账本合上，笑：“城主找我啥？”

她和南王父目标质相似，需求的东西也相似。迄今为止，他们只认为她尽职尽责，从未生哪怕最微小的疑心。他们梦都想不到，她看着南王府府库时，用的是主人般的光。

光还是那么刺，直着院中的，将它们烤比平时更烈的香气。香里好像也带着气，令人闻到它时，心情更加烦躁。

叶孤城第二天来找她，见她拿着一本账，正在审阅南王府的账目，不由产生一荒谬。

叶孤城：“我想问你一件事。”

苏夜秘密较多，从不用人服侍，不太乐意有人在边转来转去。叶孤城此来，也没带他的侍从手下，所以这个房间里，居然只有他们两人。

有些时候，他想和她谈更为的话题，怎奈浅言，谈话未必会很愉快。因此，他们认识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这么。

“……请讲。”

苏夜：“像你这人，心甘情愿合王府的谋，岂不比我

叶孤城更不可能知她怎么想，见她活像个账房先生，只能在心里摇一下，屈尊在她对面坐下。

所以她的答案同样毫无意义。

他忽然笑了笑，淡淡：“像你这人，心甘情愿来王府总，也真是奇怪。”

苏夜笑：“没有，我和西门庄主毫无情，难就为了看看他，贸然上门拜访？”

也就是说，她认为独孤一鹤和武功和他们相差无几，所以究竟怎么样，只有亲一见才能判断。叶孤城自然明白这理，并不觉得她敷衍。

南王府采购、销、开支、收，均由江重威负责，王府账房执行。但采购什么，在哪里行开销，却大多由苏夜决定。她以“有助于谋反大业”为幌，假公济私，购买大量对她有用的商品。

值得他关心的事情并不多，所以苏夜立刻猜了他要问什么。果然，叶孤城：“你这次去关中，有没有见到西门雪？”

他从来没有朋友，只有敌人，而敌人也基本死净了。他与南王世相熟，但那只是师徒关系，而非朋友。他试着以看待朋友的光看待苏夜，又发觉她在奇怪之外，还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