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就是黑光，是刀光凝练而成的影。在聂天还看来，它扑时的气势，与恶鬼也相差无几。它冉冉升起，仿佛磁石引铁钉，立刻走他每一分注意力。这一刻他看不见孙恩，也看不见谯奉先和乾归，尽这些人离苏夜并不远。

今天是圣诞节，给大家拜个早年，祝烤盐的同志都能烤上。

他忽然意识到，假如苏夜能够“创造”闪电，那么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即使这奇招仅是为对付孙恩而生，只要在他旁亮起，他就凶多吉少。

他打算利用环境优势，以颍绊住苏夜，为孙恩提供阻止她的机会。想法本并无错误，但他不知苏夜的绰号，更无从得知她睥睨群雄的底功夫。他万万想不到，被他成功拖延的人是把老巢设在海南岛的孙恩，竟不是也不会是苏夜

撼到了极。幸好他衣服被电火灼焦多，仍散发阵阵糊味，才使他对事实笃信无疑，没去怀疑这事是真是幻。

既可以夺走生命，也可以赐予他逃生的机会。如果他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也许会想到苏夜的问题。可他获得的思考时间，还不到一秒钟。他的心情于慌中夹杂着不可思议，更谈不上冷静镇定。

这其实正是沉重内伤的表现之一。他并非初茅庐，自然识得厉害。但他元气大伤，神不到平时的一半，脑中如一团麻，怎样也理不绪。他起后第一个动作，乃是回望向破碎的舱，想看清舱中诸人状况。

回过后，他上看到了一黑影。

与此同时，他后响起两劲急破空声，一来自苏夜，一来自孙恩。单听声音，别人会误以为他们各自打一枚暗。但是，激而的并非暗，而是他们本人。两声异响几乎发源于同一位置，速度也相差无几，前后相差至多一个位。他们准确无误地跟随聂天还，投他所在的位置。

☆、第526章

聂天还影闪动，持续下落，在雾弥漫的江面上，产生了疑真似幻的效果。他一沾江，立即无声无息地钻下，动作灵活到了极。

众人有多么信任孙恩，下遭受的打击就有多么沉重。聂天还共带了四把飞刀、两枚金环。可惜飞刀未中目标，金环已遗落后。他右手在甲板一撑，原地跃起，只觉目眩，双耳均嗡嗡作响，不像重伤在，倒像突如其来生了一场大病。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城里老鼠。

苏夜掠船舱之时，一瞥见聂天还跃向甲板边缘，越过护栏，一跃数丈，了浩阔灰暗的江。

他的选择委实不多，却还有退路——密布战船、波涛汹涌的颍。这显然不是一条很好的后路，可他已没有资格挑拣。他留在云龙号上，唯有死路一条，冒险下，存活的可能则稍大一些。

他太熟悉江、河、湖，乃至海了。从记事时起，他就在边嬉戏玩耍。长大后他武功越练越，亦愈发熟。江海一死，南方再也找不到能在底与他相提并论的人，遑论不太重视战的北方胡族。

有时候，理想与现实差距之大，足够让人捂住睛，不忍心仔细观看。譬如说现在，聂天还稍稍松了气，自以为如鱼得，实际却是如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