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又叫了几声，还是不搭理他，老顾就一个人蔫哒哒地回房间了。

但是上辈的自己，完全没有受到。上辈的时候，老顾将她送到大学，安顿好后，要一个人坐火车回家。顾盼舍不得老顾，偌大的一个陌生校园里，顾盼格外想家，拉着老顾的袖不让他走。

原来老顾这么舍不得她上大学离开家啊。

顾盼本没当回事，和玩儿了一会儿之后，就去洗手回屋学习了。

顾盼吓了一大，“啊？怎么了？怎么回事？”

褚开慧看顾盼吓到了，连忙说，“没事没事，你别张。你爸就是……”褚开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停顿了一下，显然是在考虑要怎么说，“你爸刚刚说，你要上大学了，家里本来就少一个人，要冷清不少，你竟然还要把给带走，一都不考虑他在家会不会孤独寂寞……”

老顾一边笑一边劝她，劝了顾盼好久，顾盼才松手。

想来那时候的自己，让老顾很不放心，只能自己表现得、乐观，表现上大学离家不过是个大的事儿，才能让她心中安定一些。

褚开慧走来后，将顾盼的卧室门关牢，然后低声说，“你爸刚才在屋里掉泪呢。”

而且她只是去上大学，又不是不回家了，她说要带走不过是随一说，到时候她上大学那么忙，又要忙学业还要忙挣钱，当然还是让留在家里好。而且就算是她带着去上大学了，家里不还有褚开慧和顾飞？

又过了一会儿，褚开慧将顾盼虚掩着的门，轻轻地推开了一个儿，用型问顾盼，“我来啦？”

褚开慧也觉得不好意思，找了这么个男人，嗯……可是可的，老顾在她面前怎么样，她都觉得很可。但是和老顾的女儿说这个，实在是有丢人……让她不由得想一想，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个男人。

顾盼一个人在卧室里，一开始在笑，心想老顾真是越来越像小孩儿了。

顾盼啼笑皆非，老顾这怎么还哭了呢？

褚开慧说，“要不回你去哄哄你爸吧，他是真的有难过。”说完之后，褚开慧就打开卧室门，匆匆离开了。把话带到了就行，实在是太尴尬了。

老顾的老婆和儿都在家里，有什么好孤独寂寞的？

顾盼：……

顾盼有惊讶，连忙，她惊讶的是褚开慧她的房间，一般都会敲门，很少像今天这样。

老顾那时候是怎么劝她的来着？他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离开家独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在你中那个年纪，就离开家住员工宿舍了；他说上个大学而已，又不是很远，现在火车开得这么快，坐火车也就是多半天的功夫，回你实在想你爹我了，我礼拜五下班之后就坐火车来看你，礼拜天再坐火车回去。

反正说了好多，都是在劝顾盼在大学好好学习，好好独立，不要想家。

老顾没有提过一个字，说自己也舍不得她。

盼摸得开心，对老顾拍手叫它的声音装作听不见。其实顾盼不在的时候，也很黏老顾，只是顾盼回来的时候比较少，所以每次顾盼回来的时候，都抓时间黏着她。

老顾今年才四十来岁，怎么搞得像是一个要被扔下的空巢老人似的。

但是笑着笑着，心中就涌起一阵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