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邑不等胡仲骨说话，转去看顾世宁，“四老爷，您说说，当年我们在湖州找到大老爷的时候，大老爷怎么说的？”

顾世宁想到当时大哥的模样，那时候大哥睛里都是的忧虑，他将大哥说的原话一丝不差地复述来。

如果当年他能向琅华这样再多一信心，再多一决断说不定大哥也不会死，这些年他****夜夜都活在自责当众。

他心中顿时更加愧疚起来。

顾世宁：“大哥……当时……不能说太多话，只是嘱咐我，以后不要再跑商了，将家里所有的药材卖去，断了这条线。”

顾世宁低下沉默着。

说吧，已经到了该说的时候。

顾世宁在琅华睛中看到了倔、定的目光，那磐石无转移的神采。

以小请你来给老太太治病，我也没怀疑，如果你不是心虚，为什么来打听大老爷的事，还问我有没有在湖州找到大老爷的尸？你说，你是不是见到浙贝母起了歹心，联手当地的盗匪侵吞了我家的货，一定是怕大老爷起疑心，所以才杀人灭。”

萧邑说这话。

不敢与长房老太太说话，生怕说着说着，下一秒他就会跪在地上。

顾四太太默默地走到顾世宁边，蹲下用帕了顾世宁脸上的泪，然后无声地攥住了顾世宁的手。

可是，最终他仍需要将这件事说来。

“四叔，”琅华看向顾世宁，“父亲去世这么多年了，如果这里有什么内情，也该到了将所有事说清楚的时候。”

虽然琅华只有八岁，还没有长大，虽然他心里的那块伤还滴着血，虽然他还是会时时噩梦，梦见在山里，在家中，在河边，在各地方，他拉着大哥的手用尽全力地跑，试图将大哥救来，可是转，他后空无一人，他一次次地将大哥丢了，丢在了他也不知的地方。

“我很诧异，为什么大哥要这样。”

顾世宁忽然用双手捂住了脸。

他没有守住许给大哥的最后一个承诺。

“我死之后，就没有人能撑起长房，老太太年纪

本来躺在罗汉床上的顾老太太也睁开了睛，惊讶地看向顾世宁，“老四，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湖州找到了世衡？这话可是真的？”

萧邑回过神来，知是自己说错了话，顿时脸难看。

“大哥说，这些人恐怕是有备而来，早就已经盯上了他，终于在山里找到了时机下手。”

这下，就连顾大太太也哆嗦起来，“四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见到了世衡？世衡都说了些什么？您怎么瞒了我们这么多年？”

琅华也觉得惊讶，四叔不是说在湖州一无所获吗？怎么萧邑会说找到了父亲。

“我是见到了大哥，我带着萧邑和长勇一路找过去，打听着周围盗匪的消息，我想大哥如果逃脱了，也是沿着山路了山，我们就一路搜寻，最终还是在一农家找到了大哥，”顾世宁默默地着泪，“那时候大哥已经奄奄一息了，我们想要带走大哥，大哥却不肯，说那些盗匪在追杀他，我们带着他只会有危险，况且……他伤的……太重，肯定是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