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已经踏房门，顾建兴又停下了脚步，压着嗓音问:“值得吗？”

……

挂了电话，顾建兴手叉腰站在台上风，戒烟许久的他破天荒的给自己了支烟，一边一边笑，任由烟雾从嘴里漏来。

脚步声重新响起，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青青啊。”沈亚楠脸上敷着面，还不断的往嘴里果，以至于说起话来声音让人听着特别别扭，“不是妈妈不帮你，实在是你太蠢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打架，打就打吧，还能让警察给抓住，真是丢脸。”

想着监控画面里自己儿两三个人就敢跟一群人打，还把刘向踢翻在地上，就冲这架势，还真有几分随他，嗯，没病，是我的儿。

“喂！宝哥儿，你大侄今天把人揍了……哎！不用，小事儿，已经领回来了，关键是你知他揍了谁吗？告诉你你能吓一！刘向！老刘的儿！哈哈哈，太给老长脸了！下回和老刘喝酒，一定要好好取笑取笑他！啥？奖励那小，那可不行，歪风邪气不能助！让他跪一晚上再说，行了，就这样吧，挂了。”

沈亚楠躺在上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讲着，跪在地上的顾青却没把她的话听去，倒不是因为他对白天犯下的错误到追悔莫及，而是因为太疼了，本来受伤的地方抹上了药，痛楚已经减轻了，现在突然直，全的伤都在向他的大脑发抗议，汗不断的从他的每一个孔向外溢，心里只想他老妈这尊真神能够快离开。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整个人就像被掉骨一样在地上，用颤抖的鼻音哼唧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变得很沉，沉到他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顾青低着，沉默了许久，摸摸自己的脸才苦涩的摇摇，“不值得。”

思里就是要他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了，于是也不用人，自己先走到那跪着，至少能摆个知错的样来。

在一片混沌中，他隐约看到一束光，光芒暗淡却又到耀，从光芒中渐渐浮现一个女孩的影，她穿着雪白的连衣裙，

可是他不知，顾建兴颤着回到房间，刚关上门就笑得合不拢嘴，掏手机来给他的好哥们一个一个的打电话。

“喂！憨！你老哥的儿今天给你老哥长脸了，这小楞是把老刘的儿给揍了，从酒店里面打到酒店外面，我还特意调监控看了全程，那场面，老～嗨～了！”

这都是他小时候顾建兴给立的规矩，必须认真执行，至少在沈亚楠敷完面关掉电视上去睡觉前，这些都要的非常标准才行。

当爹的在楼上撒儿，楼下儿的可就没这么好的福气了，没吃晚饭不说，跪还不是随便跪的，不能放在上，大要和上平行，腰板要直，双手下垂贴，抬目视前方。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了，顾青连偷偷回看时间的力也没有了，以至于沈亚楠上楼前对他说晚安的时候他也只是无力的了。

“喂！老刘，你知不知……额，没事了，你先忙吧。”

“喂？老赵，我告诉你个事啊，我儿一回跟人打架，你知揍的人是谁吗？我跟你说你肯定猜不到！是老刘的儿！哈哈哈，啊？哪个老刘？还能是哪个！当然是公安局的那个老刘啊！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