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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2/2)

往后我也记不大清了,些微有零星的印象,仿佛是枕壶一缟素,无声无息地伫立在棺椁前为母亲践行。他脸上一滴泪也无,可我偏偏能知到他有多伤心。

师兄将笔回我手里,淡淡:“你将枕壶余下的帖一并临了。”

枕壶这才勾起笑来,:“既然延平小公主也这么期待臣,臣僭越,恭敬不如从命。”

皇帝给沈将军赐了座,枕壶正随父亲落座,皇后忽:“沈侍郎且慢!”

师兄:“去罢。”

候,整座长安城无人察觉。那一朵大约是晶莹透彻的一小团儿,慢悠悠地坠到人间,被温的大地化成剔透的滴。我和枕壶正在临摹字帖,我胳膊都酸了,躲着兰图师兄的视线悄悄地;枕壶垂着,认真起来,眉廓非常刻。

我看着枕壶披一件小羊的青大氅,执一柄青绸孟竹油伞,踏着九百九十九层白玉台阶静静下山去,风雪里他背影变得极淡。

我往窗外一瞥。糊着绵纸的窗朦胧的微光,模糊有成千上万的白小团在苍绿的林间飞舞着,团团簇簇聚在枝好似开作白云。我把笔一扔,指着窗外:“下雪啦!”说罢,不怕死地忽视师兄皱的眉,推开窗,便有万千雪侵檐扑帘,雪染了台阶,熏日光晒雪的香气。

枕壶着手指秀气地行礼,笑:“娘娘有何吩咐?”他今儿穿得雅致,天青缎的绣衫,也不嫌冷。

枕壶慢慢搁下笔,向师兄鞠躬,:“我想回府上看看。”

后来听师说,当天清早枕壶娘亲便过了,将军府上派家仆上山来通知枕壶,半下起了鹅大雪;那家仆只是个普通的家仆,不负绝世武艺,法也不通,遂被困于山下。枕壶下山正巧撞上焦烂额的家仆,与他同路回了将军府。

延顺咬了咬,向小延平递了个。延平眨眨睛,望一望自己与庄致致间隔的那个空位,恍然,:“我也想要枕壶哥哥跟我坐。”

我:“……”

皇后也笑意盈盈的,只:“衡国这位白公主闲暇到寿来,半句话也离不开你。”庄致致脸红了,那红衬着樱红外袍更好看了,她忙打断:“娘娘!”皇后示意:“莫羞。”续向枕壶:“你不如在她旁边坐下,也好让白公主一睹我朝沈侍郎的风采。”

那天一临完帖,师兄便护送我下山回府。阿爹阿娘正等着我,我家与沈家是世,要赶过去帮忙,如今见我来了,自是对师兄千恩万谢。

枕壶脊背一僵,我差儿打翻了酒盏。延顺暗暗托住我的手臂,我低平复了心情,再抬起来,只见枕壶仍站在丹墀下一声不吭。

我忙说:“我也要去。”

五岁的小孩儿最好糊,等我得了闲,

延平一派天真地拍了拍那座位,等枕壶一落座,便搂住他的胳膊同他说悄悄话。我才放下心来,长舒一气,延顺向我眨眨:“你打算如何谢延平?”

我竟然在闹闹的中秋宴上想起这段往事,真是稀奇,怕是喝多了酒。沈将军来迟了,皇帝果不其然罚他们喝酒。枕壶将两盏酒一并揽了,一仰便是一杯,皇帝大笑:“沈将军,虎父无犬!”

沈将军从不玩笑,只淡淡:“陛下谬赞,他还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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