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病房，又将目光随意扔在铅笔上，不再说什么。

我对周遇生过。

地板的渍上是周遇生的一角鞋印。

他会给我答案。

43码的鞋，读取脑海中的记

这才像我认识的周遇生。对某些事情有着灵的嗅觉和判断力。

从周遇生中叫的董小三个字，既轻飘飘地上浮着，又好似是经受了咀嚼、研磨、过滤，象化了的，听在耳朵里，有像磨砂搓在肤上的硌痛，别扭。

我需要透气。

“谁告诉你戳到我痛的？是不是和吴思有关系，都和董小没关系。”周遇生把纸杯丢纸篓，凑近了用气息说话，一字一句，又慢又清晰：“且不论是否戳到了我的痛，这事一句抱歉就了结了？咱们回见。”

“周先生的未来和吴小有关？”

“是我多嘴了，抱歉戳到了周先生的痛。我只是好奇，凭借周先生的本事，想要什么样的未来达不到？周先生还这么年轻。”

“考虑到董小可能比较忙，这样，下周三之前，董小可以在任何时段找我，我随时恭候。有些话，挑明了说不太好听，不过我还是想提醒董小一下，我找董小与董小找我看似不差多少，等我去找董小的时候，可能双方都不会太愉快。”

我没有对他心存期望或者失望。只是觉得，他就应该是那个样的，他一贯的样。

不过，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真相。

他说话的调调就让我觉得别扭。

我打开门，站在门旁。

我居然受到了他的落寞。

“这支摔断了的铅笔我带走了，收藏用。董小说的不错，它可能无法履行其原本的价值了。却可以被重新赋予价值。”铅笔在他指尖轻巧转了个圈，“我给它，它就有。”

“董小的说辞说辞好人。”

周遇生的此番话让我并不到意外，周遇生手不缺来源可靠的资料，想必他探听到的消息不能令他信服。

他向我举杯示意：“以及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未来。”

他将扁的纸杯再次折叠，一轻蔑的表情来：“这和董小有关系？”

“哦，董小本人，跟我想象中的有些，果然是面对面得到的信息比较真实。我已经开始期待与董小的下次见面了，比起其他途径，我更愿意从董小中听到真相。”

怎么听怎么不理智，有破罐破摔的劲。

如果人人都有那么一个爆发的，我的是隐藏的比较的那，周遇生就是有本事轻而易举戳到那个，一而再、再而三，让我的心绪跌宕起伏、不能安宁。吴思活着时没能躲掉，我也躲不掉。

周遇生将剩下的一杯倒在自己手上：“愿你、和我，都有一双净的手。”

“我也好羡慕董小的天真。这么天真，居然能活二十多年，能天真二十多年，还能活得这么好。”

“周先生和吴小的兄妹情真令人羡慕。我为吴小的亡故到悲哀，不怎样，我很抱歉，不过我相信真相会给我们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都等一等、缓一缓，多理智，少猜忌。我不是太能理解周先生想要表达的意思，我的未来，自然会到来，我很好奇，能有什么未来永远不会到来？”

还是不是周遇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