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白发男角一勾，却是听了蹊跷：“小小年纪，怎的还把自己当成灾星一般？”顿了顿，他仿佛漫不经心地：“还是说，有什么恶人，竟要抓一个小姑娘？”

碧城望着那条覆住他双的青缎带，一时无言，然而白发男却不待她有什么言语，径自转门去了。

院中的少女像是已等了他许久，上也早已又换回了昨日的破衣烂衫，朝着他敛衽一礼，轻轻地：“哥哥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以一饭聊表心意。碧城已经好了大半，不敢再多打扰，特向哥哥告辞。”

白发男虽然看似散漫不羁，心思却是剔透至极，闻言仿佛完全知晓碧城心中所思所想一般，莞尔一笑解释：“失礼失礼，只是你的衣不除不行，我又没有小姑娘的衣衫，只能姑且从权了。”顿了顿，他指了指覆在自己双目上的青缎带：“我失明已久，不该看的都看不到，你且放心。”

碧城神一惊，言又止，却终究还是低眸沉默不语。

碧城闻言一怔，抬眸望去，只见对面的矮桌上放着两个白瓷盖碗，还冒着丝丝缕缕的气。而煮茶的火炉旁平整地搭着自己昨日淋得透的破衣，随风微微晃着，明显早就烤了。看到破衣，碧城这才意识到自己上穿的是一件男的宽大中衣，顿时脸上有些发，但又不愿挑明，只得低声应：“多谢哥哥了。”

白发男等了一会儿听不到回答，似笑非笑地：“看来我猜对了。”顿了顿，他却似乎并不想继续刨问底，而是话锋陡转：“这么急匆匆告辞，接下来有去吗？”

白发男一怔，然后才慢慢卸下了上的药篓，同时勾起了一抹慵懒的笑意：“生病不好好躺着来什么？你饭了？”

碧城小小地喝着青梅茶，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家里人都被反贼杀死，我一个人侥幸逃来的。”顿了顿，少女垂下了眸：“国已不国，战四起，无不是盗匪寇，哪里还得了许多。”

他青衫飘逸，言笑晏晏，一白发寂然若雪，浑不似尘世中人。离得近了，又只觉他全都透着一药草的清香，莫名地让人心安。

柔弱的少女默然望着自己破旧的鞋履，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开：“接下来

，懒懒地：“小姑娘胆倒是不小，如此世，竟也敢在山野林里独走。”

待到白发男采药归来，其时已过午。然而他刚院放下青竹盲杖，便闻到了一饭菜的香气，同时有少女柔温婉的声音响起：“哥哥回来了。”

他最后的转折完全不依常理，碧城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否认：“不，不是的！”迟疑了一下，终于才又低声续：“哥哥姿容尘绝世，哪有半不好？碧城只是……只是不想给哥哥惹来无妄之灾，所以还是早早离去方好。”

白发男闻言，颇为意外，：“你这小姑娘倒也稀奇，寻常人生了病都不得有个地方好好修养几天，你却生怕多待片刻。还是说我生得太丑恶，吓着你了嗯？”

“小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倒是老气横秋得很。”白发男散漫一笑，摇了摇，站起来：“早饭在那边的桌上，你记得吃，我要去后山采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