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南或小山，这两个名字都用不得。

常莫的反应倒是节南预料之中的，但她很明白，这里只有一个人说话算数，所以她只盯着那个人。

她当然不会真以为对方知自己的底细，慢条斯里拿信来，并，“小山自成翔赶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给大将军送一封信。”

壶，哧溜跑走，烧去了。

她因此气定神闲，“六娘从成翔府来。昨日有人到府城报信，大今军以大王岭山贼之名攻占凤来，知府派两位大人率府兵五千前去解围，随即关下陆城门，不许任何人——”

“姑娘还未答我。”军营沙场，磨砺得是棱铁血，而非圆刁猾。

常莫觉得节南轻慢，重咳一声，“姑娘可知这里是军镇，行军令军法，无事生非者，轻则军，重则斩立决。你急军情，却究竟所为何来？莫非是细作？”

孟长河打断，“知府大人怎知攻打凤来的是大今军，而非山贼？”

孟长河呵呵，“常督军适才这姑娘可

节南八岁随师父北燎军司，军帐等同她半个家，太熟悉这威杀烈的环境，丝毫不惧。而且，这里不是凤来，不但不需要她装孬，还恰恰相反，输人都绝不能输了阵。

节南瞅瞅常莫，暗这督军是不会问话呢，还是神太好呢，居然一下就翻开了她老底？

常莫问写什么。

节南蹙眉，一封亲笔投诚的信居然不够份量？

孟长河稍稍敛起沉冷的目光。不错，钢蜂箭属天豹军独用兵之一，中箭者受尽折磨也不能治，必死无疑的狠毒。蜂箭看似不难打造，但南颂兵司至今仍仿不成。

节南勾一抹轻笑，“六娘所言皆属实情。然而，六娘也知大将军有何顾虑。于大将军而言，六娘不过一介女，份不明，只有一件证，却无人证。知情的仵作，已被知府灭杀。府城中不同合污的崔推官，临时被拉去代县令的宋大人，毫不知情赶赴凤来，却不知可能有去无回。如今成翔府当官的，大概皆以知府首是瞻，即便到时有不甘心卖国之人，区区两千府兵，面对上万混后方的敌军，本螳臂挡车。”

孟长河沉半晌才，“常督军莫慌，你能想到的，本将军自然也能想到，只是要先辨明这姑娘有没有说谎才好。”

“报信者是凤来县人，他肩中钢钩，表面看起来失血而亡，但仵作验钩尾带蜂针，其实是针心脉而亡。”

常莫欸地一声，不明所以。

孟长河大手一抛，那封信就飘到常莫脚下，他一不拐，如同适才看得只是一张白纸，但神情冷冷，锐利目光直节南。

“就当姑娘所言都是实情——”

常莫捡起信，珠上上下下动，大惊失，“什么？！成翔知府投靠了大今？！这！这！大将军，这该如何是好？”

常莫实在捺不住，颤巍巍站起来，“大将军，要是凤来成翔落大今之手，金镇也等同陷落！不可坐视不理！”

大王岭匪患由来已久，他亦有所闻，不过军镇与各府独立自治，内忧当然由知府解决。再者，杀焉用刀。

孟长河展阅，先惊，后皱眉，再后来神情冷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