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还得了，早被我姑母赶门了。”

崔玉真抿嘴一笑，“你要是一直这么说话，倒好的，省得费猜。”

崔玉真门，除了节南这个伴读，带了两个大丫鬟，两个婆，四个崔府护师，还由两名画生带路。一行人走在书画院曲曲折折的长廊中，真有浩，但到李大人的画楼前，这些丫婆护师就只能等在楼外，由节南陪着上二楼。

崔玉真除了学书法绘画，还太学院读书，虽然都是一对一的上课，不过能以女儿自由太学和书画院的，就她一个，而且这是太后恩准的，独一无二的特权。

崔玉真波转，语气微微带，“才说你心直，却是个有心的。”

不过节南没啥同情心，“我那位表心气傲，能嫁安王家，也算圆满。”

一人五十，相貌周正，一早白，眉却黑，眸偏淡，面显沧桑。另一人三十多，长得——她认识！

而绿湖不远有九层白塔，与白堤相映，白塔底下飞檐云瓦层迭不断，正是太学院。

“姑娘，到了。”车外的丫说。

她愕然，转而又笑，“伍师傅。”

桑浣的担心终于成真。刘彩凝嫁王家，赵雪兰要是跟刘彩凝当不了妯娌，却闹得人尽皆知，大概只能当一辈老姑娘了。

。

伍枰抬起来，看节南半晌，眉皱拢，不识这位笑俏，

但凡姑娘家，或多或少关心八卦，所以崔玉真就有些好奇，“怎么说都是赵府的嫡长姑娘，你姑丈堂堂六品少监，听说有过好几回门当对的说媒，如今竟愿意委为妾？”

为了崔玉真旁的伴读位置，各家官宦千金可谓绞尽脑，理就和万德茶楼的某些人差不多，都是为了脸，争取上游，只不过一个为了当官，一个为了当官夫人。

居然是教她版画的伍枰。

节南随崔玉真下车，就看到绿湖青柳，湖心有岛，岛上亭台楼阁，一条白堤直通岛岸，堤旁竖一块奇异的湖石，刻着“书画院”三个大字，又刻一个“御”红字，表明书画院属于皇家所办。

崔玉真说李大人是画界泰山北斗，南颂未迁都之前，桃李满天下，好多人研习他的画风，如今皇上也跟李大人学画，而她不算正式学生，只受李大人一些指。

节南心虚，自知心思其实很重，于是转移话题，“怎么只有我一个陪你去书画院？”

等上了二楼，节南瞧见两人。

“我跟母亲说一位足够，她同意了。这阵刘学士之女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节南虽直接，崔玉真却难效法，仔细揣后决定不说，“……母亲就觉着平日行事还是应该低调些得好。”

所以，也怪不得崔玉真起初对她那么傲慢，节南想起一回万德商楼，伙计有多嚣张。一样都是时势造人，未必本如此。

节南心里却想，赵雪兰的婚事难已经说定？不然，传言已经到了“委为妾”这么？委为谁的妾？

节南笑得无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雪兰表能嫁自己中意的人家，父母束不住，我这个借住的外家表妹就更不好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