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琦甩袖走了。

“敢情全城的人都上赶着到鞠园踢球。”节南笑。

碧云眨眨两只圆睛，“我大姑也这么说，所以才吵上的。可我大姑丈说不是那回事，只是和同袍踢蹴鞠去了，不信可以让同袍来作证。反正我瞧我大姑嫁得真好，大姑丈年纪大了些，待她却贴，不但随她住娘家，打不还手骂不还。”

节南看差不多了，就提到孟元这个人，“我今日在书画院巧遇以前教我的先生，他也是李大人的学生，听说姑丈是军司少监，便说他北都书画院的旧同僚刚到都城，有意设造军，而且那人原是甲等画师，有李大人的推荐信……”

“你大姑丈不是天军的校尉么？怎么在都城？”节南记得。

节南同碧云

赵琦看见正妻房里的人就两火，正好一肚气没地方，怒，“请我作甚么？她教来的好女儿，如今满城拿她女儿的婚事说闲话，让她自己去想办法！今日连我上官都问了，说我怎么舍得让嫡长女当妾，所以你还要转告你的大夫人，明日跟我一到司里，向我上官好好说一说其中的好。”

“雪兰表在安平一切可好？”节南这时纯粹自八卦心，想知赵雪兰要委何人的妾室。

孙婆怔怔，驼着背，一动不敢动，对上节南要笑不笑的目光，也没力气反击，垂下，拖曳步，了正院。

赵琦表示知了，“我会关照门吏，若收到他的名帖，一定见一见。”

孟长河留下了校尉？

赵琦看节南灵巧的模样，不由就想起令自己心的大女儿，叹，“雪兰有你这般懂事该多好。”

节南笑容加，哦了一声，就见赵琦走内园，上前行礼，“姑丈。”

“只敢景仰之。”节南回应，又顺推舟，“姑丈对李大人的画作如何看？”

赵琦对这个救了崔相女儿的侄女很是喜，“今日你陪崔六姑娘到书画院，见到闻名天下的李大人，觉如何？”

“老爷。”如今看正院大门的孙婆期期艾艾走上来，“大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节南谢过，也算不负伍枰之托。

节南就问，“放假还忙，别是喝酒去了。”

“不是啊，我大姑丈在百里老将军府里踢蹴鞠。”碧云却。

“他和孟大将军一回都的，孟大将军已经回军镇去了，但给我大姑丈放了十几日的假。”碧云盯瞧着面翻腾的鱼儿们，不知觉自己也有喂鱼吐真言的病，红脸笑，“我爹娘让我大姑丈抓让大姑怀个娃，说两人年纪都老大了。不过大姑丈好像忙的，昨日也只同我们玩了半日，回城就忙去了，很晚才回家。我大姑不开心，还跟大姑丈吵架。”

节南答，“孟元。”

若节南不是崔玉真的伴读，赵琦可能不会当回事，不过节南如今能书画院，他自然很上心，当下就，“那人叫什么？”

赵琦神顿时灰暗，语气自嘲，“好，好得很……”

赵琦哈哈一笑，“我也只敢景仰。书画院里人才济济，像我只有寒窗苦读的资质，本无法像崔王二相，既擅长文章，又能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八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