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书童剑童，一文一武，多有面。”王泮林手里捉了一，走到节南跟前，在她的脸上端比。

节南皱眉，“你要我改这张兔脸，是打算哄谁家娃娃开心？”

书童答上，“万德东家。”

节南听得分明，愕，“谁是万德东家？”

书童努努嘴，一副大官家里调教来的小傲，“谁还指望你。”

节南莫名其妙被书童摆半天，听王泮林这么说，很是愕然，“剑童？”

与小童一样的侍衣，与小童一样的双髻，只是一些，窈窕一些，容貌明亮细致，实在不像童。

招喜了吧？！

节南收剑极快。

节南眯，却不料王泮林就此摘去她腰侧挂着的兔面。

书童见节南不动，又来拽她的袖，表情狐疑，“傻愣什么？就你这样，等会儿真能保护咱公吗？”

王泮林也踏上小舟，形随船微晃，面若金玉，但语气森森，“与你原本那张兔面的用途别无二致，只是杀人所的面就一定要吓人吗？让人死得愉快些，不是更好？”

王泮林抿起嘴，弧度刁魅，突然在节南手掌击一下，就往小楼那边喊一声书童，那个小童又蹬蹬蹬跑了过来。

王泮林笑完，抓住大船的绳梯，利落攀上。

节南要抢，书童但拉着她的袖就走，还嘟囔来不及，力气居然不小。

节南手一挥，抢了那翻看。

“书童，带这位姑娘梳换衣。”王泮林对小童。

一只粉白的兔儿面，红睛，黑鼻，三翘嘴，粉里绒白的长耳朵，也太——

节南甩开书童的手，对方虽是半大不小的孩，她可没耐心没善心带娃。

濯，像夏日清溪。

同时，一个说杀人，一个说保护，这船看着又不是善茬，得她心里也警觉起来了，想着莫非是走私贩或江河匪类？

王泮林等节南走近，摇好笑，“小山姑娘穿伙计的衣时就十分不似男儿，如今穿着侍童的衣，也实在不似剑童，不过，勉为其难充个数罢。”

“这张面煞气太重，今后不要了。”他笑得云淡风轻，语气却分明霸。

节南

船上有人问下，“谁啊？”

王泮林看两人走小楼，反上了亭，拿一把雕刀，一刀一刀将节南那张兔面削成了木条，最后一脑儿抛里。削完了，抛净了，就见节南走了来。

书童解开一艘快舟的缆绳，利索跃上，捉起摇橹。

快舟了静湾，在缥缈的湖面行约摸一个时辰，就碰上一条尖肚阔的双桅大船。船漆得乌黑光亮，连桅杆都是黑的，飘着一面大黑旗。

说这话时，她满心以为这位世家公打算报仇怨去。

“我又不是来保护你的，万一不对劲，你记得保住自己的小命得了，别指望我。”她只与王泮林约誓而已。

节南别开，笑，“我说话喜客气。”

节南略怔，然后撇笑，足尖一蹬，轻如燕落舟中，“好，很好，今夜我就作一回你的剑童，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月明风低，照显那发银光的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