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泮林终于笑刁，“非要王某直说你笨，小山姑娘才领情？”

“我也懂这些……”节南不觉得这有说服力。

又来兔帮？

动不动勾肩搭背，靠过来撒，还睛不眨翘兰指扭蛇腰，没没脸抛媚的家伙，居然是个男人？

她呆问，“什么？”

节南本想让王泮林别再开玩笑，却觉这人神极度正经，愕然，“你认真的？”

大王岭的那几日足以证明，他和她，是能各取所需的。

“我随你同去长白英雄会，以兔帮的名义。”他和她的本来面目都不太适合江湖场合，没有威慑力。

不世人如何辩说，人与人之间归结底就是彼此利用关系，只分善意恶意有心无心罢了。天如斯，绝不可耻，皆在各人本心，到自己觉恰好而已。

此举或为正派人所不齿，她却无所谓。

王泮林却默了，半晌将桌上那只空茶杯递过来，“请小山姑娘再分一杯茶来。”怪不得特意分茶，原来有结盟之意。

节南闭嘴。

“骨架大，骨，去掉妆分明就是男人脸，声音装作，还有最明显的一——”王泮林看节南听得好不认真的模样，轻轻笑开，“他对时政很听得明白，我稍稍一诱，他就上当了，忘了他在扮女，侃侃而谈。”

王泮林的声音钻节南耳中。

王泮林看节南发呆，知她还在震惊，不由好笑，“我不喜男，不可能带赫儿同行。再者，容我提醒小山姑娘，兔帮想立足都安，英雄会正是大好时机，可以扬名立万，扩张势力。”

“正合我意。”王泮林，“着面也不怕人日后寻仇。”

“……去么？”

“怕官府或大今北

娘的！又上他当了！

哼了一声，“那倒不用，你就告诉我赫儿哪里像男人就行了。”

节南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削石……实在无法置信！

节南静默片刻，突地笑了一声，放下茶杯，“其实我今日来，就想跟九公说我帮你了，哪知让九公的桃迷炫了，又让赫儿男扮女装的消息惊了脑瓜，反而忘了正经来意。”

不过，赫儿是男人？

王泮林这算恭维还是趁机踩她一脚？

小柒打探不灵吗？半没听说啊！

“那也不是，我就没看纪老爷是你姑姑……”

“这么说吧，如同女扮男装常常瞒不过聪明女，男扮女装也瞒不过聪明男，一样的理，直觉就不对。”

节南撇撇嘴，“神弓门的女门人多少也懂……”

当成被踩好了！

节南摇摇，分茶如同下棋，不轻易动手，“吃了就是吃了，九公虽然没看清，我的心意却到。不过，我也不是白帮你。若九公不姓王，但凭你手上我爹的信函和几颗解药，我未必瞧得上。又如同九公时时刻刻为自己打算，危难关能毫不犹豫让我送死，我却也是一样的。”

没有好的事，她不想，也不会。

呃？节南立即问，“长白帮广邀江湖人士只为买卖而已，为何有人找我们寻仇？”

“自然。”王泮林那声回应很温和。

“天下能有几个小山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