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泮林问，“神弓门的祖师爷原是汉人，若魑离排斥汉民，为何不排斥隐弓堂？”

年颜本来就不打算多夸她，“隐弓堂原是神弓门的执法堂，这是他们起初接近师父时的说法。师父查实确有此事，故而对他们还颇为信任。隐弓堂并未急着拉师父伙，只请师父了几件他一直想的事，由隐弓堂辅助，当然都成了。师父很兴，觉自己终于找到同伴。隐弓堂也确实很有耐心，只让师父重振日渐式微的神弓门，并鼓励他争门主位。”

“师父和韩唐还去了一趟魑离，但回来后就心事重重，再不像以往那么衷和金利挞芳斗了。师父对我说，魑离首领虽有宏图大志，可是对汉民有极重的偏见，彪悍又不开化，仍以隶为财富的象征，十分野蛮的等级分层。”

良听得好不专心，毕竟可以给海烟巷的秘闻阁再添一件大秘密，本能驱使。

“魑离落。”节南说着，瞥良一。

年颜见节南半不惊，“你已经知师父是故意喝下药的？”

节南的又一个迷惑解开，怪不得师父那么执着要当门主，“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前些日在亲王府碰到韩唐，他说起师父是隐弓堂的人，并有意带神弓门投靠魑离。我想他没必要骗我，却也让我越发怀疑师父输得太容易。当晚，我喝了散功汤，找金利挞芳比试了一下，哪知她不堪一击，才确信自己不会猜错。师父是故意输给金利挞芳的，而且不仅如此，师父——”节南长吁一气，“师父自绝，真是自绝，不是金利母女的，而是师父设了计。”

良哼了哼，不语。即便有听故事的本能，内心却无比煎熬。

年颜未答，“直到韩唐到了北燎，师父欣赏他的才华和理想，觉得志同合，就将他推荐给隐弓堂。那年正值大今开始獠牙，隐弓堂比任何时候都迫切，想要趁捞好，这才曝了它背后真正的主人。”

王泮林表示明白了，作个继续说的手势。

“师父告诉我他决定不再为隐弓堂事，也不再想争门主，可是不知为何又答应了比武。师父从来没有多说过隐弓堂的事，我也不好随意问他。到了比武那日，沉香换药，师父一闻就知了，结果当着我的面立刻喝下散功汤，并让我假装知情，去向金利挞芳请功，借机离开总堂，去帮他几件事。”

他才问完，就看节南皱皱鼻，知她脑瓜里想什么，笑着解释，“坐船无聊，就听良说了些神弓门创立之初的事。”

年颜的视线飞快往良那里扫过，语气波澜不兴，“因为隐弓堂堂主是魑离人，隐弓堂在魑离也并非是见不得光的暗司，是地位极的圣山祭司，在魑离人人敬畏，只在魑离之外以隐弓堂的名义走动而已。”

节南无法当恭维，但哼一声，“沉香那时提起隐弓堂，看你吃惊的神情实在不像装的——”但一想，年颜若背负着师父的秘密，都不知对她和小柒撒了多少谎，于是撇撇嘴，“你言归正传吧。”

年颜的神情终于变化，苦丑的，白珠里一层光，却被他用袖狠狠，“至少你那时就在师父边，而我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