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南。”年颜吃力招了招手。

她没法去看王泮林一。

年颜咧嘴苦笑，“对不住，我只能查到这儿了，不过你是我们三个里最聪明的，一定能……”连咳几血。

“我查不到那人的行踪，只知盛文帝边长风也是隐弓堂的人，所以盛文帝斗不过魑离，你可以不必再理会他。长风是……”年颜气，却觉不去，语速立刻加快，“刘昌在。”

节南站住了，没有弯腰，也没有，呆呆望着满是血的年颜，双空无神，也问，“为什么？”

年颜突一血。

节南扑跪过去，咬住牙，衣袖用力过，连年颜几大，“你不要说话……”脑中空白，泪像决堤，不知是安年颜，还是安自己，摸着他渐渐弱下去的脉息，“……没事的。”

如眉的唐刀，和主人一般峻的刀，挥一暴长的芒光，连带森森杀气，无声咆哮着，去撕裂良的命。

“不要！”

这不怪他，她很清楚。

节南哭，“师兄，是我对不住，我老笑你丑，没用脑想过……”无望地，也希望拉回年颜一把，“小柒！还有小柒！师兄你等等她，她一定能救你！她不像我没心没肺，跟你打架打那么厉害，也是把你当亲哥哥的……”

良闭上了，却听节南惊呼一声——

“……”他伸手想要推开年颜，不知怎么，声音发颤，“谁要你多——”

一狰狞刀痕，从年颜的膛横过，直到腹，血很快就染黯了上衣。

但下，年颜要死了。

黑血！

良手足无措，慌忙用袖帮年颜止血，却看着自己两只袖都是血，双手都是血，徒劳无用，到了最后只能嘶吼，“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和他一样，都打算要杀我吗？”

无光的夜海一旦藏起悲凉，那张面颜绝，动人心魄。

王泮林亦没想到年颜会这么，目光冰凉，情绪莫测，但慢慢走过去，捡起了那颗药，小心翼翼收他的怀袋。尽他知，他可能会为这小东西付代价，可只要节南活下去，一切都是值得的。

“六姑娘，对不住——”握着药的手张开。

这节骨上，节南竟在想小柒和良肯定是一家，睁睁看良要毁去解药，却什么都没，也来不及。

见节南要冲过来，良将解药朝她扔了过去，怒，“不准靠近他！拿了这破玩意儿，给我去！”

要是搁在平时，这个名字能抵得过几十雷，然而节南此刻脑中空空，不能思想，神情呆板，“好。”

他不会武功，但他是一匹孤狼，能嗅杀机。

刘昌在，刘睿他爹。

他时刻准备着，本不会迟疑。

良浑一颤，莫名的恐惧袭卷了心，陡然睁开，不见银钩，不见刀光，但见年颜的背影，将自己完全护在他的影里。

节南大愕，这时才发现，“你中了毒？”

节南没动，王泮林动了。

年颜向后倒来，他连忙接住，待放平了一看，脸顿失血。

“小柒……”年颜珠转定在一旁脸惨白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