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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京卫远远站着,手里拿着一张圣旨,见此情形,感觉没把握,将圣旨塞进
袖管里。
苏香香很早就看见冷京卫,她今天穿着一身水蓝纺纱流水裙,裙裾四五层荷
叶边用金线绣着流行的花样,精美雅致非常漂亮,手肘挂着同色水蓝披帛。
「王爷回来好早。」
苏香香施施然走到他面前行礼,她当然看见他收起一样东西,垂下眼眸,视
线落在他袖管处,没大没小的伸手去他袖管里拿。
「这还早?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本王忙碌一整天,是否想念?」
冷京卫抓住她手,也习惯她这么不尊老了,见她扁嘴,解释道:「一会再给
你看,跟本王来。」
原梦崖见他二人相携走开,知道是有事要说,约莫从冷京卫的态度里猜到是
何事,他自得其乐,继续自己跟自己下棋。
摄政王府,两人坐着马车出门,到原氏祖屋逛了一圈,然后去了原梦崖就职
的京卫营,苏香香也终于明白冷京卫是个什么意思,他这是想说服自己,给他儿
子保媒。
早年冷京卫为女帝征战沙场,原梦崖是他手底下战亡副将的遗腹子,亲母心
力交瘁听闻噩耗产后悲窦过度而死,小小婴孩一夕之间父母双亡,这些年他把原
梦崖罩在羽翼之下,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儿子大了总要入府封君,作为父亲
也该为儿子打算一下。
原梦崖只怕对这丫头生了情愫,冷京卫心里有底,苏香香府内郎君无论相貌
才学个个不俗,又对她无比服帖,男眷团结上下一心,这才叫景王无法得手,景
王她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原梦崖,苏香香与他不过一场露水情缘,此事一了
她藏入深宅,万事郎君出面,只怕终其一生都再难见她一面,可原梦崖怎么办?
苏香香当然不会管他!
这么一想就可以了解景王抓狂的心态,以景王的身份哪家女子不是趋之若鹜,
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局势会发展成这样骑虎难下,好几名御史联合参了景王一本,
与大理寺正杜江交好的官员都表现得怒不可言,亵玩臣妻刀兵相向强抢良妇……
这些摆上台面终究难看,换做以往必定压下来了事,冷京卫一反常态借此对景王
大加呵责叫他收敛,女帝看他脸色行事,顺水推舟遣景王去管修水利,调到穷山
僻壤去了。
原本只要冷京卫私底下警告陆景焕一番,就能了了的事步步紧逼闹得这样大,
这丫头外表柔弱,内心刚强,是个实在的硬心肠,叫人怜爱之余又心生怨怼。摄
政王事后再跟女帝求来这张圣旨,将原梦崖与苏香香的婚事,铁板钉钉,他在朝
堂上的反常也就可以圆过去了。
苏香香被摄政王的半副龙凤撵车送回苏府,四匹白马拖着,一路招摇,同时
带来的,还有一份赐婚的圣旨,龙凤交缠华丽奢侈的马车就停在苏府大门口,周
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群众。
女官奉命宣旨:「……冷亲王义子原梦崖逸群之才,淑人君子……巴拉巴拉,
特赐婚于苏宅妻主苏香香,着令年节前完婚,钦此!」
鱼贯而入的内侍,抬进大箱小箱的赏赐,原梦崖不算正统皇室,赐婚也就是
走个过场,做给苏府男眷们看。
苏香香在马车里,将小窗掀起,苏府门户大开,可以直接看到里面众人,他
们脸上的焦急忧虑和疲惫,让她心疼的同时,也感到甜蜜。
苏府一众男眷难得全部齐聚,跪接完圣旨谢恩,才见苏香香被一个年轻男子
横抱在怀里,那男子大摇大摆的闯入厅中,见众男眷脸上被雷劈过一样,很是开
怀的大笑:「小王太莽撞,各位兄长,不要记怪!」
他称苏府男眷为兄长,显然他就是圣旨上赐婚给苏香香的原梦崖。
金玉盘:怎么回事?
杜江:为什么陛下突然赐婚?
正弘一把搭着正羽:啊?又冒出个郡王,最近事儿真多,我要晕了!
正羽:你别做声,先看看再说!
花瑞源知道苏香香肯定与冷京卫达成某种协议,一时心里难受,脸上露出伤
怀。
夏子焱反而是最沉得住气的,惊讶过后,最先对上苏香香叫他安心的眼色,
领着众人接旨谢恩。
原梦崖生父身份不高,但他有冷京卫撑腰,又有圣旨赐婚,得皇室护佑身份
不同一般,当前重要场合,不想给外人戳脊梁看笑话,见到自然要跪拜行尊卑礼:
「见过原郡王,」
大家好歹还能按捺住,新君身份高过自己等人,自然要跪拜:「草民见过原
郡王。」
杜江虽然脸黑得像墨汁,但他性格收敛许多,也没多话:「微臣参见原郡王。」
他是朝臣,官职比原梦崖的京卫统领高,所以单膝着地合手施礼,不用拜他。
原梦崖心情飞扬,嘴都快咧到耳朵,脚步生风,他有几年当兵经历,身体虽
瘦很有力气,臂弯里托着苏香香这么大个活人,就像托着个孩子一样轻松,他一
看满堂就花瑞源一副好脾气,温润如玉公子范儿,冲花瑞源努努嘴:「都不必多
礼,诶,香儿的厢房在哪?带我去。」
「这……会不会……」
不太好,花瑞源眨眨眼。
原梦崖一眼见到花瑞源,就非常有好感,很是自来熟的催他:「香儿腿脚不
便嘛,嗯,就是人有点不太舒服,我抱她去也一样,以后都是自家人,何必分这
么清楚,走吧,前面带路?」
「今天这么多人,外面一旦起流言蜚语,对香儿恐怕不好……」
花瑞源嘴上虽然说着,耐不住原梦崖催,还是乖乖带他往苏香香的园子去。
第47章、耍阴谋诡计的时候到了
「我是郡王,还是京卫统领,怕外面那些人做什么,谁敢说半句闲话,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