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姓。”

沈怿没去接，挑眉问：“私房钱？”

“……”

两个人中间隔着扇鸟屏风，床只有一张，沈怿也不打算上榻，索倚墙而靠，闭目调息。

书辞将信将疑地颔了颔首：“我姓言，言书辞。”

书辞纠正：“是自己的钱。”

他在京城里的名声不太好，烂到什么地步，连自己都没底。不知为什么，忽然不是很想让她讨厌自己。

一觉睡醒，梆已敲了三回，再睁开时灯还亮着，单薄的烛光从绛帛里透来，隐隐约约勾勒一个模糊的廓。沈怿刚要起，上的疼痛丝丝缕缕地蔓延，得他又跌了回去。

这话刚觉得就觉得有别扭，怎么搞得自己是像在偷汉……

“之前半个儿去都心疼，下舍得给？”他一语破，“收回去，我用不着。”

他默了一瞬，“叫无名。”

书辞被他这举动吊了半天的胃，蓦地来这么一，简直比大气还让人难受：“不看就不看吧，还卖起关来了。”

“你不说，我还不听了呢。”

书辞一圈一圈给他伤缠上，“药的话你可以带走，反正也没多少了。”说到此，她忽然问，“对了，你叫什么？”

沈怿答得很敷衍：“没有名字。”

他闻言半晌才嗯了一声。

沈怿边着弧度，缓缓别过去，不再言声。

“嗯。”

她无奈的暗叹气，把茶杯递过去：“嗓，我去拿伤药。”

她将银两放到小匣里，盖上盖锁好，外还给搭一层布，完这些才回到桌边继续活儿。

江湖人士天南地北的跑，什么样的都有，从生起就不知父母，没名没姓，随便给自己起个名的倒也不少见，尽这也太随便了儿。

“你还不睡？”他问。

在原地缓了些时候，他才扶着柜起来。

“不要。”他哼笑了一下，“看你这样也舍不得。”

“嘘——”她飞快捂住他的嘴，转望了下院外，好在没什么动静，“你小声儿，我爹在家。”

包扎完毕，书辞起去从柜上摸了一小串钱，掂了掂给他，“门在外总得带钱在上，别一回又倒地上吃雪了。这里不多，凑合着用吧。”

沈怿本想解释，没来由一，随即掩开始咳嗽。

药膏和布条都是现成的，沈怿自行换了上和腰腹上的药，书辞在旁帮忙，温的手巾过臂膀上浅浅的疤痕，她低着说话：“家里人多，我不能留你了，等明日爹爹门，你从后院走吧。”

“没姓的？”

踟蹰了一阵，手还是缓缓放了下来，淡淡地说了句“算了”。

书辞慢条斯理地拿一只手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看他：“又不肯说？”

屏风后面是铺得满桌的绣帕和络，灯下的少女正在穿针，丝线长长的拈着，因为视线不佳，比对端详了很久才敢动针。

他垂眸看她，淡声：“好。”

然又顿住。

昏黄的烛光将她面照

“我可不是吝啬。”书辞耐着的解释，“吝啬的是我娘。”

书辞拾起针线，“我有事要忙。”

“你真不要？”

觉得自己可能被他看扁了，书辞没好气地把钱收回来，“不要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