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攀上墙查看动静，只见一大群士兵在巷里混战，天昏暗分辨不样貌，但观察服饰，仍然都是城内的守军。

可是，这般纠缠下去，迟早会闹大动静引来更多的人。

在准备攻城了。”

“杀还埋，刽手的活计我比你熟悉。”他向来不会为别人言语劝说所动，掀开被要下床。

她把那两个士兵的尸重新搜查一遍，果然找到两块巡逻腰牌，她揣在上，正准备回去朝冷山报告这个好消息，忽然听见院外的巷里人声攒动。

顾柔再次拦住，她坐到床沿，拉住了他的衣角：“冷司，您别再说自己是刽手了。”

顾柔过来，将他回去：“您在这休息，还是我去……”

她猜得不错，营啸造成了汉兵的大暴动，他们以人数优势冲击营寨，杀城内，开始屠杀蛮兵；然而这还不够，一些陷狂躁的士兵，竟然开始闯民宅，砍杀蛮族平民。

那士兵见顾柔横竖不下手，意图偷袭反抗，便扫朝她踢来，顾柔向旁边闪躲。她心中极不愿意杀掉这个汉人士兵，虽然手里握着兵，却被对方得连连后退。

老妇如梦初醒，从慌中醒过神，跑去关大门。

顾柔懊悔自己又失言了，她原本想要劝冷山，可这会儿房间里的气氛已经被她搞得太过尴尬，她只好站起来，默默地走去，顺手带上门。

冷山微微一诧，顿了顿，似乎想问什么，但没来得及开，顾柔已经站起来，：“我去将后院的尸搜一搜，看看他们上有没有腰牌，兴许咱们还能混城去。”

顾柔则借着这个力，夺了弯刀，押在了他的脖上。

她估摸着，这是内蔓延到了城里，汉兵们聚集杀城内了。

“还是我去罢。”冷山想到顾柔方才见他杀人那迟疑惊惧的神，担心她见了尸，又胡思想，便撑着从床坐起。

顾柔去后院，这会儿已接近鸣，月亮西沉，天边有一朦胧黯淡的光。

她心剧颤，这时，院门被一脚踹开，闯一个士兵，和闻声来查看动静的老妇打了个照面。

那老妇被街坊邻居唤作“山茶婆”，她虽是苗人，可是心善仁厚，两个儿都曾经在詹士演手下当兵，均尽忠而死。但那汉兵一见她苗人打扮，便揪住老妇，抡起弯刀，一雪光在闪过。

正在顾柔焦急之时

她提到了常玉，冷山目光一厉，冰冷又激烈地朝她怒视而去。

顾柔看着一个士兵把对门的苗族青年从院里拖来，一刀砍下他的颅，鲜血溅在雪白的院墙上，她到寒冷彻骨——

“怎么，嫌弃难听了？”他剑眉一挑，似是带激意地告诫她，“以后你也会成为这样的人，记住，你是兵，无血无泪，无情无。不要想太多。”

顾柔望着他：“我知你心里难受，可也不用这般自欺欺人，你不是兵，你是一个人；要不然，你怎么会为常玉伤心呢？”

她没有想到她和冷山挑起的一场营啸事件，却带来如此恐怖的灾难，这些人已趋近疯狂，见到异族人便杀，也不对方是否无辜的平民。

“婆婆，快去关门。”顾柔促。

顾柔借着轻功从墙了过去，一脚踩在那汉兵右肩，弯刀瞬间脱手，对方人仰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