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恩突然醒了，两只睛愣愣的望着他。卓风华先开：“你在发烧。”加恩还是不大清醒似的，听见他又问：“吃过什么药？”便朝地上指了指。她自己在药箱里拿的。卓风华捡起来一看，就皱起眉：“谁叫你吃这些的。胡闹。”加恩却笑起来，“真是你啊。我还以为在梦。”她伸手摸摸他的胳膊，觉到了更为真实的，不由灿然一笑，说：“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好几个月才能忙完吗？”自己又想起来什么，急：“是不是妈妈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听她的！”

加恩很合的全吞咽下去。之后躺在枕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卓风华。卓风华把地上收一收，端着杯去，依旧可以受到她的目光。

加恩却不希望好起来。她不止一次想，这样病着也好。卓风华对她依旧冷模冷样。除非必要，他也不大上她房间里来，两人之间更没有不上多的谈。他对她的照顾，恐怕更多是基于人主义，抑或是一个医生对病人的本能职责。但加恩很知足。听见他清晨开门去，傍晚开门回来，捎带回她的药和饮。半睡半醒间，门外传来他走路的声音，喝的声音，偶尔接电话的声音。这些声音忽近忽远的，都十分妙。她听着听着，就不禁一个

他并不是专程赶回来照顾她的，但好像还是给了她希望。看到她那样的神，他心里也是难以言说的烦。他很懊悔，却也不能丢下她不。要不要叫莲姨过来照看，转念却又上否决了。除非必要，还是不要联系那边。想着加恩看起来虽然严重，但多半也是因为之前没好好吃药的缘故，并不真是什么大问题。

想是这样想，加恩的这场冒却拖了十多天。夹杂着反复的发烧和胃不适。卓风华有一次让她去医院，被拒绝后就没有再提。他知反正也是拗不过她的，更何况她还是一个病人。之后他判断可能是伤寒，便换了药，这才慢慢好转起来。

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的。

卓风华平静：“没有。”结婚后他一次也没有再见过陈沐青。他始终无法忘记那场谈判。于他而言，无疑是无奈和屈辱的，同时也刻明白陈沐青始终站在她女儿那一方。无论她以前或现在说了什么，要什么，那也绝对不会损害她们那一方的利益。加恩犯不着着急。

外面来，手很凉，那温度兴许让加恩觉得舒服，她挨着他的手掌蹭了蹭。卓风华怔了一怔。

加恩问：“那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卓风华答：“清琉告诉我，你病了。”加恩哦了一声，问：“她没有说别的吧？”卓风华淡淡：“说你病的快死了。”加恩笑：“所以你就赶回来看看我死没有？卓风华，你是盼依我死还是怕我死呢？”她依旧是躺着的姿势，颅微微昂起，认真看着他的脸，笑：“你是怕我死了吧。你就是这样心的人。”

卓风华面无表情的走去了，一会儿又来，把几盒药扔到她面前，说：“不想死的话就起来把药吃了。”加恩顺从的坐起来，去开药盒。好几个盒，还要对照说明书查看用量。加恩全绵绵的，手指也不大听使唤，盒怎么也打不开似的。卓风华到底看不过去了，帮忙全打开了，把各药量分好，放到她手上。也倒来了。温的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