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潭冒着袅袅气的温泉。

陆昱站在山旁，苏宛自他旁走过，肩而过的瞬间，她突然听见一清风般的低语耳：“往北走。”

就在前面不远。

*

苏宛是众弟中第一个迈境，又赢了大比，本应是前途无量，却没想到峰回路转，结果如此人意料。

这里寸草不生，终年冰雪覆盖，放望去一片白茫茫，若是独一人在这里待久了，说不得会患上雪盲症或是神错。

甫一踏山谷，极寒的冷气便迎面扑来。

前除了一片刺目的白，其他什么也没有，连方位都无法辨认，她完全靠着直觉在前。

也不知哪儿来的劲儿，她一挪动，抬望去——

她脑中一震，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阻断开来，随即，三位陌生的长老围上来，压着她往擂台外走去。

千年前，门先辈围绕山谷布了一座困阵，专门用来关押十恶不赦的余孽。

苏宛微顿，并没有回，重新提步往前走去。

她骤然停下脚步。

苏宛上仍是那被血浸透的衣服，单薄的贴在上，寒气一侵，便冻成了一团冰坨。

苏宛转便了山谷，后三位长老一直盯着她背影消失，这才回去向君复命。

山谷有泉，泉中有鱼，鱼从何来？

不知走了多久。

她站在雪地里，有片刻的迷茫。

泉中，一条金灿灿的鱼尾腾空飞跃而起，溅起四溢。

台下众弟纷纷散开，复杂的目光投向她，一时无人敢说话。

心想，就这样吧，她走不动了。

——往北走。

晋渊接住她，灿金的瞳孔中，漾开一抹切的笑意。

陆昱凝望着苏宛的背影，脸上却渐渐勾一缕不甚明显的笑意。

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猛地将她绊倒，苏宛的重重跌雪里，发一声闷响。

苏宛刚闭上，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哗哗”的声。

她翻了个，躺在雪堆中，珠动了动，抬望着惨白的天空。

苏宛跌跌撞撞的爬起，一栽泉中。

前面却好似没有尽。

命这回事，谁又说得准呢。

苏宛只犹豫了片刻，便一脚浅一脚的往北走去。

三位长老亲自将苏宛押送到谷外。

为她而来。

“你要什么？！”后的长老警惕的喝。

放她来？

，他遥遥一指向苏宛眉心。

什么？

泉中汽蒸腾，雾气袅袅，两人在中相拥，像是一对

其中一位公事公办：“每年都会有弟阵中，送来必需的和资，你的灵识已被君封住，无法使用任何法，好好在里面悔过，时候到了，自会放你来！”

苏宛机械的往前迈步，手脚冻的失去了知觉，皲裂的伤渗血来，蜿蜒着滴了一路。

脑中不期然浮一句话。

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足印，但很快便被飘飞的大雪覆盖。

寒狱名为狱，实则是天擎山脉中的一座极寒山谷。

大雪越下越急，连睫上都覆了一层厚厚的霜。

一行人的影渐远，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弟们唏嘘叹，此次大比竟以此结局收场，真是时也，命也！

傻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