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柔的女声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言辞，：“玄素宗豢养男侍，尔等修黄赤之的女修士亦会与他

“一朝闻，有如醍醐，实在……无以言谢。”

章尤抹了一把脸，神情有些狼狈，略带郁结的眉却已释然。

素鸢神茫然，她不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错，只能顺着对方的问话，颔首：“不错，吾不明白，为何男三妻四妾是理所当然，女却必须自尊自。”

看着自己百年来的死对顿悟突破，素鸢亦是怔然，不知心中是悲是喜，可是不等她心生慨，那声音却突然唤：“素鸢友。”

“明明男女是两个人的事，但往往备受尘世苛责的都是女，女人风便要被骂一声-妇，男人风却成了份地位的象征。”

“阁下耽于红尘，痴迷礼教，既无超脱之心，何必言？”

但是在这样的震撼中，一直蒙在心上云翳却仿佛被拭去，有人手持利斧，破开了重重迷障，有一缕光伴随着石破天惊的崩塌而来，那样璀璨，那样明亮。

章尤只觉得对方是在词夺理，正想跟对方辩说一二，却听那清清冷冷地声音凉凉地说：“男尊女卑，谁定的，你定的？既然是人心划下的位阶，阁下又何必求大认同？毕竟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草树木猪狗豺狼也罢，在大里，都不过是蝼蚁尔尔，并无尊卑之分。”

有话要问——男女皆是人，故而己所不勿施于人，你既压迫他人，又怎能责怪女为了不被压迫而反抗？”

“在下有一问，素鸢友可是憎恶世间薄幸男儿，厌弃三妻四妾？”

她有预，自己心中一直以来难熄的怒焰，或许能在这位前辈这里找到安心的答案。

章尤勉说完，也顾不上继续争夺统，转拂袖而去。他急于寻找一个清静之地闭关梳理自己的心绪，将顿悟铭刻于心。

执着了那么多年的男尊女卑，心里存着傲慢，里便带了刺一样，总认为他人是错的，想将错误导回正，却忘了自己的路都还没能走好。

素鸢这话不是恭维，而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

素鸢其实并不明白自己哪里有错，她也不求女尊男卑，她只是希望这苛待女的世能够变一变，能够平起平坐罢了。

章尤一走，论坛上就剩下素鸢一人了。

他双手拢袖，拜下一礼，周的气势却有了变化，灵气不断盘旋在天灵盖上，似有突破之兆。

“这天下大势，谁敢说自己一言千秋，永垂不朽？”

“国有兴亡，有成败，人有生死，命有好坏——没有什么会亘古不变，你我如此，尊卑如此，天地亦然。”

死寂一样的沉默中，章尤瞠目结，一时间竟反驳不能。

素鸢打了一个激灵，她连忙拜下，恭敬万分地：“晚辈在此，请前辈指教。”

那个声音，这么问了。

“素鸢……不明白，正如前辈所说的，素鸢没有超然之心，可红尘女命苦，生为女儿，素鸢如何能超脱凡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