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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喜
欢穿西装,再加上公司有严格的着装要求,所以对西装和衬衣有些研究。海伦对
我的选择赞不绝口,老张看了以后也忍不住也笑着说:「你这小赤佬眼光倒蛮好。
本来就码子大(沪语,长得人高马大)费料子,又都挑这幺好的料子。册那
(靠),这单生意我亏了。」
「当当当」墙上的老式摆钟开始报时,下午四点。「Evrg
spsfr!(下午茶至高无上!)走,我们下楼喝茶去。」老张
字正腔圆的发音让我一惊。随后我们三人来到楼下,海伦开始备茶,我和老张坐
下来开始聊天。正如Wll此前提到过的一样,老张家祖上几代都是裁缝,洋
务运动以来就派子弟远赴欧陆尤柯国的「萨维尔若」街学徒——那里历来号称
「西装裁缝的黄金道」。老张年青时在那条街上名店里工作多年,现在他的两个
儿子正在那里子承父业地勤学苦练,海伦是小女儿,两年前从纺织大学毕业后就
跟着他学徒。
「年青时学徒苦啊」老张感慨道,「洋人师傅很严格,剪坏料子就是一顿打,
还要扣工钱。每天从早到晚做到晚,一天里最期待的就是下午茶时间了。因为E
vrgspsfr。。我们小学徒才能喘口气。」
我从海伦手里接过一杯红茶,一股柑橘属水果的清香迎面扑来,本以为是
「格林伯爵」,但仔细分辨,香气里面有柠檬和橘子的香气。清啜一口,口感也
比「格林伯爵」略淡,我就觉得自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这是伯爵夫人茶吧。」
「哈哈,对,没错。」老张看起来很高兴:「你这年青人很对我的脾胃,不
仅选衣服有眼光,对红茶也了解——你很有品味。现在的年青人哪有几个懂红茶
的?多数都是喝红茶包长大的,而且也不管红茶口味轻重,喝」大吉岭「这种最
适合净饮的茶也加很多奶,真是糟蹋东西……」我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一旦打
开话匣子,我和老张也就顺利地聊了起来。
当我好奇地问老张,我订的一套西装要多少钱时。他说:「2……」
我连忙说这个价钱很公道。他笑笑说他话还没说完:「2雄鹰元。」他话
音刚落,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当时汇率多少我记不清了,但现在跌了又跌的
雄鹰元对华夏元的汇率也有:5。啊!
看我一副震惊的样子,老张解释道:「我这里的西装是真正的量身订制,
从量身选料,到裁剪缝合,直到试样成衣,全部由我亲自操刀,在楼上的工作室
里现场制作。刚出师的裁缝做这样一套衣服平均要个小时,熟手要7个小
时,我算手艺高强的,但也要6个小时!绝对正宗萨维尔若工艺!童叟无
欺,绝不还价!——刚才实在不好意思,没亲自帮你量尺寸,我那会儿正在裁剪
料子,不能被打断。你放心海伦量的尺寸绝对没问题——而外面那种大新
(沪语,假的)的的西装订制店,只是有个裁缝帮你量身而已,然后就把订单交
给沪城附近乡镇里的大型成衣工厂来做。即使裁缝量的尺寸没问题,工厂里的工
人也给你乱做一气。这样的所谓量身定做往往比买成衣还糟糕。唉,现在市
场上鱼龙混杂,上过几个月服装制作培训班的人就敢自称裁缝,每个人都想着怎
幺从主顾身上骗钱,真是辱没裁缝的名号。」
侃侃而谈时,老张眼中闪耀着骄傲的神采,整个人仿佛瞬间年青了岁。
我突然有些感动——我们是一样的人,都选择穷尽毕生精力去追求自己的职业理
想,只是他已功成名,而我还在路上……在我们整个对话期间,海伦都坐在旁边
饶有兴味地听着。
转眼间,又是一个周六下午,我如约来老张家试样。出门前还阳光明媚,没
多久天就阴沉下来,坐在出租车里我就听广播说几个钟头后有大雨。到了以后,
还是海伦开门迎接我。她今天把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结成一条粗粗的麻花辫,没有
系围裙。刚进院子,她就连说抱歉——老张前一天晚上受凉发烧,这会儿由她妈
妈陪着去医院吊盐水了,今天试样还是由海伦来做。我连忙说不要紧。
毕竟年龄相仿,我和海伦很快就热络起来,试样也很顺利。我夸她次量
的尺寸很准确,手艺很好,她笑着说谢谢。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她上身穿了一件
乳白色的女士衬衫,样式虽然很传统,但领口开得较低,剪裁贴身利落,整件衣
服在她身上十分服帖利落。下身配一条黑色A字长裙也是一样,料子垂感很好但
并不显得厚重,设计看似传统,但一侧却做了长度适当的开衩,当她婷婷袅袅地
走来走去时,裙下的美腿若隐若现——总之,这身装束实现了一种在庄重和性感
之间的一种微妙的平衡感,多一分庄重就显得死板,多一分性感就显得猥亵。而
且我发现她其实身材很好,只是次见面时被那身宽松的工作服式的打扮掩盖
了。忍不住我开始夸奖她的装束,把自己的所想的和她分享。她突然特别高兴,
脸颊兴奋得通红,各种说我有眼光,说不愧是她爸爸夸奖的人——原来这一身衣
服是她自己的作品。两年前她从纺织大学的时装设计专业毕业,就一直走「新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