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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倒衬的此人精明市侩。走遍天下,十有八九的阔老板大概齐都是他这副模样吧。
从那张油光滑亮的面庞上并不能猜出此人的真实年龄,但宋玉却觉得应该要比外
表看来大得多。
咦,宋玉心里忽的「咯噔」一下,怎幺怪怪的,有哪里不对劲吗?
眼前这张脸上好像有某些奇特的东西在吸引着自己,隐隐约约,闪闪烁烁。
这特别之处到底是什幺呢?
哦,对了,就是那双眼睛!!
偶一闪间的眼神,竟好似饱含了天下最最沉郁苍茫的浮沉,凝聚作那毒蝎尾
刺猛地一蜇,直痛得宋玉心头一猝。勉力望去,那双眼中精光却又一霎即没,随
即还是一副鼓鼓的死鱼样。
来人姓杜,是这座悦来酒楼的老板兼大掌柜的,因早前来时曾打过照面,是
以宋玉也识得他。
段峰说道:「五叔,有劳了。」
「五叔?这人倒跟我师兄是熟识?」宋玉暗忖。
「是。」这杜五老板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递给宋玉道:「宋公子,这是灵
龙丸,补气活血颇有功效。你月前曾中了鹰爪功一式」举翅撩天「,伤在肩头云
门,中府二穴,虽说并无大碍,但使这功夫之人手段非常,内劲里夹杂着一股侵
透的邪气,古怪的很,致使宋公子肺经雍滞,血淤不运,再加之公子……房事无
歇,嘿嘿嘿……」说道这里,五叔朝屋里瞟了一眼,神色暧昧。段峰却从鼻腔里
发出一声冷哼,惹得宋玉低首不语。
杜五继续道:「如此一来,公子的气血愈加亏损,长久下去恐为害不浅。是
以小老儿将此事告知与段公子知晓,你二人彼此熟知,出手时轻重自有分寸。段
公子这一掌正好击散拥堵在公子胸肺里的积血,加上灵龙丸一日一粒,连服六日,
内伤自可痊愈。」
段峰接着说道:「听到没有?五叔的话可要用心听了,日后再敢胡来,仔细
你一身皮肉。」
宋玉眉头一拧,故作委屈状,「知道了。」心中却连连惊诧不已。
「这五叔到底是何方高人?竟对我身上内伤的来历这般清楚,就好像是亲眼
目睹了我在关外一战。」
「一个酒楼老板身上备着疗伤之药,却是为何?」
「他与朝廷从四品锦衣卫使相交,听师兄话语间透出的态度,交情想必不浅,
这到底是何因由?是怀有目的吗?又是何种目的?」
诸多疑问涌上心头,宋玉眉尾习惯性一动,不自觉地就在脸上有所表现。
「大隐隐于市,像你这种愣头青,多听听五叔的教诲,受用无穷。还有,宋
玉,」段峰倒是对自己的师弟知根知底,瞧出了他心头疑惑,言语之间大有提醒
之意。他继而说道:「我公事繁忙,以防你初来京城不知深浅,惹事生出祸端,
可还要拜托五叔多多照拂了。」
「那,这里先谢过五叔了。」宋玉一拱手道。
「哪里,哪里,」杜五脸上堆笑,「小老儿无什幺能耐,不过是久居京城,
对这一方地界还算熟悉。北京城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内九外七,经纬纵横,
宽街窄巷更是多如牛毛。宋公子头一次来京,若要四处游玩耍子,有小老儿陪侍
左右,也不至让公子失了兴致。」这番话说完,又向段峰一拱手,「公子,照你
的吩咐,接风宴已经备好了,这就请吧。」
二:悦来客栈是前餐后宿构造,前边两层楼面提供餐食,雅间闲阁,一一具
备。往后头走是个小跨院,内有二层小楼一栋,客房一十八间,供人住宿。想必
是师兄有所安排,宋玉下午到时,这后院并没有其他人。院内青树红花婆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