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母后呢？”皇帝亲昵地牵着秦白玉，太后殿中都是有资历的老人，早已见怪不怪。

“还没有，后直接来的勤政殿。皇兄与我一起吧。”

“奚西，一年多未见，你怎的变得如此疏离了？”秦白玉停下脚步回问。

青衣侍卫始终恭敬地低着，保持着落后秦白玉两步的距离。

“所幸这几年你的情况逐渐稳定，以后总能多回来看看的……你还没去看过母后吧？”

“苏嬷嬷今日穿这红衣裳可真是好看，我初见时还怪母后里何时又新来了位女呢！”苏嬷嬷四十多岁，是太后的贴丫鬟，也是跟在太后边最衷心的老人。秦白玉幼时，多由苏嬷嬷亲自看护。

“啧啧，九爷这张嘴可真是叫

“二十三岁怎么了，二十三岁那也是朕的弟弟！”皇帝拉着秦白玉的手亲密地在矮榻坐下，“十三年来，你我统共才见了不过七面。尤其是你刚走那五年，你可知朕跟母后有多挂念你？想起你十岁前虽然连话都不会说，也不大能分辨人，却奇地总缠着要我抱你……”

“哈哈，行了行了，你起来吧。”秦白玉笑步履轻快地跨内殿，“皇兄！”

“皇兄！”秦白玉失笑，“皇兄每回见我都这样说，皇兄可还记得白玉今年已经二十三岁，早已不长个了？”

“白玉！”一明黄的皇帝连忙从龙椅上起，几乎小跑般迎过来抱住秦白玉的双肩，欣喜之溢于言表，“快让皇兄好好看看，这一年多未见白玉是否又长了！”

人再三歉，才屈膝行礼捧着茶盘匆匆离开。走了几步，却又忍不住回过来确认般地看他。秦白玉安抚的笑容，再次向她示意让她安心。

没有人在前面领路，秦白玉一路慢悠悠地踱着步来到勤政殿。青衣侍卫打开殿门，低恭敬地为他让，待他去，那内侍才尾随着殿并关上了门。

话音落，秦白玉转作势走，嘴角一扯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果然，奚西无奈地抬起，神幽怨地望着他。

“好，我们同去。”

“参见皇上。”

“你起来吧，是我走路没留神，不怪你。”秦白玉把她扶起来。

二

人愣愣地任他扶起，却有些手足无措。

“哦。”秦白玉面无表情地看他，“那你多跪会儿吧。”

秦白玉不免生几丝怅然，上次人们向他行跪礼，都是十三年前了吧。可惜那个时候，他只知着看着那跪了一地的人傻笑——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病歪歪的傻。

奚西跪下行礼：“回九王爷，皇之内，份有别。”

“啊！对不起，公！”茶泼了秦白玉一，人惊惶的跪在地上歉。

他的上只带了块门的令牌，人恐是担心自己无意冲撞了哪位低调的贵人，却又无法肯定他的份。

白玉径自走着，目光却有些游离地飘向远方。十三年，足以改变太多事。只有每回重新走在这条长廊上，秦白玉才能有片刻地拾回幼时那本就淡的可怜的记忆。

“我真的没事，你去吧。”

“皇兄……”秦白玉亦是动容，皇兄可算是他那痴痴呆呆的童年里，少数清晰而鲜活的好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