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看看你比那长门中的陈阿如何，比卫皇后又如何？”

李妍放在膝上的手轻抖一下，她立即隐衣袖中，幽幽黑瞳中，瞬息万变。

“你的睛非常漂亮，睫密而长，自然卷曲，你的肌肤白腻晶莹，你的舞姿别有一番味。”

“你猜到几分的目的，推断我有攀龙附凤之心，让哥哥拒绝了天香坊，来我落玉坊，你的心思又是如何？如果你是因没有见过我而误会我，那我就是因见到你而怀疑你。那三千屋宇连绵能给女幸福吗？我知不能，你也知不能，聪明人不会选择那样的去，我不会选择，为何你会选择？李师傅琴心人心，他不是一个为了飞黄腾达把妹送到那里的人，可你为何一意孤行？我观察过你的衣着起居行为举止，你不会是贪慕权贵的人。既然不是因为‘贪慕’，那只能是‘怨恨’，不然我实在没有办法解释兰心蕙质的你明明可以过得很快乐，为何偏要往那个鬼地方钻？”

李延年的院中传来琴声，淙淙如间，温平和。我歪着脑袋呆了一瞬，继续走。琴声停，笛声又起。我回看看方茹住的院落，再看看李延年住的院落，看看，再看看，忽地变得很是开心，一面笑着，一面脚步轻轻地了院。

“我的解释说完，现在该你给我个解释，如果你真想让我帮你，就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不喜被人用假话住。”

我盯着她的睛看了一瞬，“十六岁，鲜般的年龄，你的睛里却有太多冰冷，我从广利问过你以前的生活，据他说‘父亲最疼小妹，连眉都舍不得让她皱。大哥也凡事顺着小妹。母亲很少说话，喜四游历，最疼我，对妹妹却很严格。”即使你并非母亲的亲生女儿，可你应该是幸福的。你的怨恨从何而来？这些疑问在我心中左右徘徊，但总没有定论，所以今天我只能一试，我气势太足，而你太早承认。”

李妍问：“我何了形迹？”

“等你的解释。”

李妍问：“什么意思？”

李妍：“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些没什么希罕，长安城学胡舞的人很多。”

李妍默默把手伸给我，我握住她的右手，“掌纹细枝多，心思复杂机，细纹错零，心中思虑常左右矛盾，三条主线而清晰，虽有矛盾最后却仍一意孤行。生命线起势模糊，两支合并，你的父母应该只有一方是汉人……”李妍猛然想缩手，我握住，继续：“孤势单行，心中有怨，陡然转上，一飞而起。”李妍再次手，我顺势松开。

李妍笑容凝结在脸上，“虽然我

我笑：“我略微会观一手相，可愿让我替你算一算吗？”

李妍侧笑起来，“算是服了你，被你唬住了。你想过自己的世吗？你就是汉人吗？你的肤也是微不同于汉人的白皙，你的珠在光下细看是褐，就是你的睫又何尝不是长而卷。这些特征，中原人也许也会有，但你同时有三个特征，偏偏又是在西域长大。”

屋门半开着，我轻扣下门，走去。李妍正要站起，看是我又坐下，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我。

我坐到她对面，“盯着我什么？我们好象刚见过。”

我，“我仔细观察你时，想到你有可能是汉人与胡人之女，我也的确想过自己，不过我不关心，我不知自己父母是谁，我喜认为自己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但我的故乡是……是西域，我喜那里。”

我笑：“这些不往异想，自然都可忽略过去。中原百姓土地富饶，他们从不知生活在沙漠中的人对绿是多么偏，只有在大漠中游过的人才明白漠漠黄沙上陡然看到绿的惊喜，一株绿树就有可能让濒死的旅人活下来。就是所有这些加起来，我也不能肯定的，只是心中有疑惑而已。因为沙漠中有毁树人，中原也不乏人。我心中最初和最大的疑虑来自‘孤势单行，心中有怨，陡然转上，一飞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