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听见闺女提起张福，神躲闪了一下，“我又不是一直叫你们钱，只跟你借几两银先把他送去学堂读一阵书再说。”

米朵把那块细棉布展开来看了看，倒是够给贵一衣裳了，剩下的布料则可以几个手帕。

装作没听见一样，反而喊贵过来给姥娘倒杯。

送走所有客人，已是黄昏时分。

张福看剩下的不少，便让米朵给他煮上五六个，“家里银钱用的差不多了，我也该去活了，煮几个正好路上吃。”

米朵脸上一表情都没有，“借钱这事，是哥嫂的主意还是娘你自己的主意？”

米朵轻轻笑了笑：“娘不听，那我也就不说了。您之前不是说好喝吗？张福先前给人活的一家是养蜂的，送了他好些蜂，我现在就给您二老拿两瓶去，也好过空手回去。”

张母从来都是个欺怕的人，如今见闺女不像往日那样好糊，心里便消去了找她借钱的念，既烦躁又心虚的嚷：“不借就算了。也别跟娘扯那些大理，我不听。”

家里的活计又不

米朵淡淡：“那就好。娘你既说我哥没什么本事，那还不如不送我侄去读书。从来都是一家省吃俭用才能供得起一个孩念书，既然要供我侄，那就供不了贵。我们家挣钱的又是孩他爹，你让我怎么说，他才肯放着自己的孩不供，反而去供别人家的孩。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听我的？”

这时候虽是夏末，临近秋收时节，但是家里的地因为原主不耐烦张福又没力，早就租了去。

张福的两个都嫁的比较远，这次请客，她们没亲自过来，只是托人捎了一些东西过来。贵的大姑给了一块细棉布，二姑则是一小布袋粟米。

米朵已经习惯了张福经常不在家待的日，等对方走后，便该什么什么。

张母注意到了闺女的脸，心下一突，忙：“是我的主意，你哥嫂他们不知。”

直到临走的时候，张母才抓住时机跟米朵再次提起先前的话题，而且还换了个委婉的说法，“自从你嫂听说你们把贵送学堂以后，便也起了把你侄送去读书的念。可是家里的情况你也知，你哥是个没本事的，挣来的钱只够他们一家三吃喝。为着这事，你嫂天天跟他吵。我就想着，能不能从你这里借几两银，供你侄去念书，等他将来中了秀才，我定叫他好好的孝顺你。”

夫妻两个收拾了碗碟，便在油灯下清起亲戚朋友们送的礼来。

米朵：“娘你要是手张，我就是去跟邻居借钱，也会给你。但如果你是替我哥找我要，那我一个钱没有。儿女孝顺父母这个天经地义，但是哪个妹妹的嫁了还要补贴哥哥，反正我从来没听过。”

至于张母和几个亲戚送来的，米朵怕天放坏了，把大分都腌了起来。

张母原本看闺女的日过得好，就想从她这里抠银钱给儿。哪知闺女却不接话，张母只能暂时下这话不表，喝起了。

至于其他亲戚朋友，无非是送些或是给几个铜板，拢共没几个钱。

后来亲戚朋友们陆续都到了，张母有心想跟闺女再说几句话，可一直没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