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园门就碰上了，也是农农送她回来的……”顾宵良回答着，脸上生几分郁。

“怎么，姑娘长开了留不住，你心酸啊？”安琪噗嗤一笑：“我好歹也是看着年年长大的，就算一开始难免生疏，现在也早把她当女儿看了！年年格纯良，农农也是个好孩，两家人都看得他是真心喜年年，只是这对孩还年轻，没什么历练……”

安琪问的自然是年年。

不是害怕她有飞的想法，而是害怕她不小心迷路，飞自己无法掌控的领域，所以才避讳着不去“引导”吧！顾宵良沉默着，不愿意正面回答安琪的质问。

“你所谓的铺好路，就是给她最好的学校，最多的公司份，过最优越的生活？……那丫永远是一副‘什么都好’的懦弱态度，除了舞，她什么都不会；你把她藏在温室里保护得密不透风，她边几乎没什么朋友，连大学的专业也被你安排成最没用的‘舞蹈教育’，难你要她毕业后象征地去舞蹈幼师，然后结婚在家相夫教吗？！她会为这样的人生开心吗……宵良，你总说她还小，但你有没有试着去引导她自己的想法呢？”

他转，发现床的案几上摆放着几盒药品，拿在手中看了看，遂将话题引开：“又是妇产科的任医生开的维生素吗？她是华姨名推介的主治医师，应该更清楚，Vc和Ve完全可以从日常中补给，这些合成保健品吃多了会对肝脏造成负担。”

复古台灯，静静地亮着。

“顾总，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太太啊！”果然，假寐的女人即刻从床上坐起，对顾宵良怒目圆睁。

“任医生说我这些年投Y&D的力太多，对的消耗也大。补太慢，我需要尽快把调整到最佳的……受状态。宵良，年年上要成年去读大学了，你从小到大都给了她最好的照顾……而现在，你不得不接受她上其他男孩、上程农农

顾宵良坐在床沿，单手覆上安琪/在外的肩膀，低声说：“顾太太……”

“这么晚了，你和法国的客谈判也辛苦了一天，让小刘去Babyfat找人不是一样的吗？”安琪想起了之前争吵，余怒在心，却又柔声问：“她呢？一起回来了么，还好吧……”

“年年不需要社会的历练！就算她将来从京大毕业，也不需要步职场朝九晚五地工作。她只要自己喜的事情就好，我会为她铺好最光鲜的路，实现她的梦想……女孩可以永远是女孩，但是男孩一定要成为有担当的男人，我才会放心把年年给他！”顾宵良赌气说。

他看着安琪，继续以柔克刚：“不要再气了，我这不是很快就平安回来了么？”

还能回应自己的调侃，看来情况不算太坏，顾宵良笑了笑，他再次打开台灯并将光线调成古铜，使得二人周覆上一层柔和。

怕吵醒她，顾宵良蹑手地打开衣柜，取一卡其的纯棉睡衣，走了里间的浴室。一刻钟后，他带着一清的苦艾草香来，发现台灯已经被熄灭，安琪侧卧床，留给自己一个微微起伏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