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阿珀依旧相信自己，把孩托付给自己。

看到阿珀写的信，他只觉不妙，快加鞭地赶回岳城，发现翟家正在办丧事，灵牌上写着亡妻华氏。到阿珀家的时候，梁玉正在院里踢毽，看见他兴地迎上来，拉着他要去看自己刚画的画，全然没看到旁边一脸悲戚的梁恩。

她仿佛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阿珀来翟家看她，两个人站在门前，看着梁恩和星辰在院里玩得不亦乐乎，回一看，明珠和星桥在自己的小床里睡得正香甜，两个人相视一笑。

旁的侍女扶起妇人，好声劝：“王妃切勿太过愧疚，注意，婢想倘若你的妇人泉下有知，也不会太怨恨的。”

他伸手，笑着问自己：“你愿不愿意同我走，不问前路，风雨同舟。”

他一惊，却不敢相信。此后数年，每每想起这个，他只在佛前诵经，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众人。倘若自己当时能够再打听打听，就断不会误以为是阿珀的错，从而与阿照争吵，连最后一回忆都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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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这个场景消失不见，一个蓝衣男从远走来，安静地看着自己，睛仿佛天上的星河一样明亮。

阿珀走后的第二年，寺里来了个妇人，捐一大笔香油钱，想要祈福。演空只当是普通的法事，在旁边诵经的时候却听见妇人在佛前哭泣。

第56章番外三翟怀之篇

梁一桦只觉得如释重负，前半生为所有人谋划一切，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地放下一切。

“我愿意。”梁一桦使劲，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演空好声地告诉梁玉，她的爹娘去云游，把他们兄妹两托付给自己，让自己先带他们回元州。梁玉没有起疑，天喜地地回屋收拾东西。

演空大师在院里漫步，抬发现院中的樟树已经亭亭如盖，掐指一算，原来已过去十年。

妇人轻轻地泪，只是摇，看着前的佛祖，声音都颤抖着，“我想阿珀是不会原谅我的，她在关外本那么自在的生活，如果不是命，又怎么会沦落成为舞姬，原以为自己终于安稳一生，却被我毁掉一切。”

看着梁玉在前院扫地，他不禁想到当年也有一个人，安静地在院中扫着地，却因为自己的缘故，改变了人生。

梁家，皇，一切瞬时都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什么能松开他们的手。

在寺庙的时候，其实他见过梁家人，隐约间听见他们的谈，说是三小边的侍女说了一切。

十年以前，梁玉吃着米糖，抓着自己的衣角闹着要去爹娘的时候，背对着寺门的她并没有看到她的父亲倒在寺的台阶上。自此之后的十年，他都在替梁玉的父母写着书信，一副两个人云游四海的假象。每次提笔写信的时候，他都会想起以前，在自己还不是演空的时候在岳城的。

回以后，只觉得乏了，坐到梳妆台前，将镜旁边的安神的药喝完，轻轻地将上的发饰一一摘下，越摘脑袋越沉，但心里却很轻松。她又从梳妆台最下面的小屉里拿一个锦盒，从里面拿牡丹步摇，视若珍宝地握在手里，将它放到枕底下，这才安心地躺下。

“是我对不起你们，来生，来生必当还给你们。”妇人一边哭一边念叨着。

演空努力地从嘴里接着挤佛经，却在看见趴在门框上好奇偷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