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已经说好买家了，今年夏天，我可能就要搬走了。”王竹竿又盯着桌上那碗酒，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荆轲表示有比较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所以停顿了有一段时间才回答：“士为知己者死，倘若真受秦王的赏识，我为他效命也无不可。反正我本是卫人，卫王都自贬为君，母国名存实亡，我再臣服与谁也无所谓了。”

“自然。我曾闻专诸、王僚故事，对他们为君慷慨赴死的神很是佩服。”荆轲又侃侃而谈，却被渐离一下捂住嘴。

“咱俩客气个什么劲，来，！”说罢满饮一碗，语气间又忽然添了几分惆怅，“也不知这店以后的掌柜愿不愿意给你赊啊…”

“我这些年开这个酒馆也挣了小钱，在老家还能置办地，老婆孩炕不是很好的嘛…”他仍旧嘟哝着，却时不时地睛，前那杯酒不知几时已经凉了。

渐离与荆轲对视一，秦吞六国之势已经很明显了，赵国已亡，那下一个，真的就是燕国了吗？

王竹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说：“这秦王幼年在邯郸为质，受尽了屈辱折磨，如今赵亡，还不知他要怎样报复呢。邯郸的百姓怕是不能幸免，这样看来，住在乡下可能还更好些，至少更可能活下来。”

渐离念叨着“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又问：“那轲大哥若是真遇到了赏识之人，为那人什么你都愿意？”

“你傻吗，让你死你就死？那些君主自己没本事手刃仇人，就知让别人送命，若是你将来的主是恶人，让你坏事你也吗？”

王竹竿又夹了一筷狗，这才说起了缘由——原来他本是临易人士，早年家里遭了灾，他这才孤一人来蓟都闯，如今快三十了，家里人也给他说了一门亲事，他打算把酒馆卖了，回老家娶妻生田，踏踏实实地过完余生。

“渐离，”荆轲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你见过了那么多江湖险恶，还觉得这

“呃…那轲大哥可否想过为秦国事呢？”渐离承认自己有小人之心了，虽说轲大哥表现的一向洒脱不羁，可她是能看他对功成名就的希冀的，毕竟荆轲贵族，对于官爵的执念想必比聂那样的平民多了吧。

“新掌柜？”渐离一酒吐了来，“王大哥你的意思是…你把这酒馆卖了？为什么呀？如果是资金上…”

“对啊，在蓟都的话你仍旧开着这酒馆，也不是赚不着钱，把媳妇接来，在都城生活不比在乡下吗？”渐离也试着去挽留王竹竿。

“渐离，”荆轲斜她一，“听王大哥说完原因。”

“一定要离开蓟都吗？”荆轲问，“都来这么多年了，在这里有个事还有这么些朋友照应。”

正说着话，忽然门外传来很大声的吵嚷声，探瞧去，似乎是群士在吵闹不休，有几个人似乎在拭泪，再细听他们的谈话，才知原来是在说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邯郸城破之事，邯郸乃赵国都城，邯郸破，赵王被俘，公嘉逃亡，曾经辉煌一时的赵国就这样永远消失了。

“为何要离开？”荆轲回，“我游江湖多年，好容易找到了一块适合自己的土地，秦军来与不来又有什么关系？”

从酒馆来的时候，渐离问荆轲：“若是秦军真的攻打过来，轲大哥会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