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说不此时心中觉，有看不透秋乐的无奈，有对他一意孤行的失望，还有失落。她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拒绝的滋味，不是曲颂今在顽心院前三言两语的打法，不是和旁人你来我往的兜圈，而是在她给自己下定决心兑现的承诺后，被直接拒绝的滋味。

然而秋乐因为她的话脸越发苍白，并不是因为秋一语中的揭了他的短，而是他认为，秋反对的并非他没解释清楚的计划，而是嫁给他。

“如果是后者，我们可以一起离开，先去吴郡，你不是一直仰慕大郑艺之巅吴大师吗？你可以在吴郡拜师学艺，接着一路南下，到崇明山看日云雾，到千帆岛看万鱼跃，我们阅遍大郑的名景，到时候，来往路人都会祝福我们，你可以和我携手，正大光明地站在光下。”

短短时间内，秋在他面前变了三般脸，初时的暧昧，再来的冷肃，最后的善解人意，她素来在自己面前不加掩饰对吗？这才生动对吗？

可无一例外，都是冷淡的模样，什么时候开始，她有了其余的情绪，是那天晚上，因为他发现了其他男人的痕迹。

“我并非想阻止你翻案，你原本姓元，为祖辈父辈洗涮冤屈，本就是你该地事，但你真就是想要个公，要个清白？还是单单想有娶我的资格？”

若是后面这个原因，本无法成立。

秋乐笑了一声，“求一公还是有娶你的资格，这两者没有必要拆分开。”

“正是。”

这算不算威胁？威胁了才会听话。

如石静湖，藏着意的往事仿佛涟漪一波一波开。

如果把她囚在边，那是不是能看到百般姿态的她？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也喜我吗？所以，愿意和我走？”秋乐伸一手指，轻轻地上秋的额，再一路蜿蜒而下，抚过她直的鼻，微翘的，要是以前，秋早就烦他而甩袖离去，但现在乖乖接受着他的碰，她其实谁也不，给他一个承诺，只不过害怕自己的变故影响到秋家。

他的视线落在一旁两个木雕小人的上。

“当年元家结案速度之快，求情的人都或多或少的牵连，是因为天家权力集中，武断横行，但如今，连玉玺都快一分为二了，有皇室成员挤朝堂，想以此案切。”

再说了，她秋要嫁的人，从不在乎其份地位，相貌品格，她只求个认定，若是真的认定秋乐，大可抛开这一切，同他山，江湖路远。

经通过暗卫找到了易王吧？翻案，恢复往日地位声誉，这不就是易王同梁回铮的说法。

秋仔细地瞧着秋乐，等一个答案，而后者目沉沉地与之对视。

明明有更安全的方法，为什么他不选？真是为了自己，还是，努力让自己有资格娶她才是幌，才是理由？曲颂今都说，他已经安于现状了……

秋乐看着她，脑中千回百转，有幼年雪地里飒飒如火的惊鸿一瞥；有他去青云观偷看初成的姑娘，烙在他心的一抹窈窕灰；有两年前她从车上下来，扶着侍女的手一抬，剪秋瞳，一万年。

如果以后，更多乎她意料的事，那是不是能得到越来越多她的情绪？

她温了态度，挂起一个笑容，柔和地说，“抱歉，我先前并非职责你的意思，只是不久前同你说过，秋家如今正于风浪尖，如果你心意已决，我想一切还需从长计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也可以同爹娘说说，毕竟当年为了元家的事他们也奔走不少，爹娘肯定会支持你……之前你说假死，你已经有了计划吗？”

秋中一丝惊骇，她连忙低下，作沉思掩饰，“你是说，你同皇室成员有了合作？”

她目前一心想完成任务，没有嫁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