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人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她坐在沙发上瞅了对方半天，才：“来吧。”

但不知为什么，那说不的古怪之并没有消减下去。

并不是觉得自己站的立场不对。

以前他是索还文的那一方，如今却是拒绝返还文的那一方，而且越是在这个立场，才越觉得压抑。

程白听着他这生无可恋的声音，忍不住笑起来：“好好的年收近亿的大作家不当，偏要来我这儿当个端茶递的小助理，也没见你取到什么材啊。”

她目送着这型没差多少的俩人去了。

但看詹培恒的状态，又多少有些担忧：“詹律你，没事吧？”

但也许它们本该是能赢的。

她自己办公室刚泡了壶茶，边斜就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探脑袋来：“我能来睡觉吗？”

“没什么。”

“你要能把我揣兜里我就能

“好。”

“陪聊了一早上，差没困死我。”

“就是今天在上立场对调，心里有些复杂罢了。”

。”费靖也是人了，他自觉看人还是很有一的，半也不担心，只，“我真就是要给朋友买件东西，他要拉我到他店里去买东西那我肯定不买。再说了，就算这是个骗，他骗人也得掂量掂量不是？你接了他的案，我是你律所的老板，怎么骗也不至于敢骗到我上。我警觉着呢，你赶回去忙吧。”

然后边斜就晃悠来，熟门熟路地打开了程白办公桌下面的角柜，抱了她那团也不知现在到底姓程还是姓边的绒毯，满足地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躺尸一样横了下来。

要不是考虑到自己还要在这律所混上一段时间，他可能当场就睡过去了。

费靖跟甄复国这俩人太他妈能侃了。

詹培恒从法院回来之后一直都沉默的，饭桌上也没说太多话，直到这时候才：“甄复国这案疑颇多，你们律所这位主任，还是该小心一些的。”

“……”

一不小心就会输掉。

文返还领域一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专门律师，所以真正专业的人也不多。

詹培恒是不敢想象，以后都是一些半吊去打这跨国的文返还官司。

詹培恒的鼻梁上架着镜，笑了一笑。

程白忽然就在想，自己这间大上的办公室是在什么时候沦为了边斜的午睡室的？

费靖心里这么清楚，程白就放心了不少。

他只是觉得，如果是自己在俞承的角度，会理得更好。这桩官司，至少能让程白的赢面不那么大。

程白了，表示同意。

程白也觉得詹培恒可能需要休息一下，所以平静地跟詹培恒告了别，看他离开了大厦，这才带着边斜和肖月返回了律所。

他叹了气，只：“现在就等意大利那边的证据，也没什么事儿，我有累了，今天就先回去。有什么展，程儿你再给我打电话。”

律师从来是一有天然立场的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