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您几句算得了什么，这不是还没上板呢吗？”还是老话，提提皇爷对太孙的特殊待遇，“我们乡里，老打儿有把竹都打断的，您运气好，太爷对您慈善，皇爷对您严厉一儿，您就受不得了。”

其实说起来,孙玉女这一胎也说得上是多灾多难了。她虽然保密工作得好,连太孙妃和何仙仙都不知什么，但却瞒不过徐循和南司药：光是害喜就足足害喜了四个月,这几个月大分时间都是躺着过来的,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徐循很理解孙玉女怕死的心情,在生育上人命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本朝也有裹足之风,据说这些裹足的女，因为脚过分纤细,走路不多下肢没有力气,生产的时候十个里面能死七八个。

太孙已经把徐循给抱起来了，“饶你？想得——”

不过，就算是没裹脚吧，孙玉女平时在这个生育上，因为天癸不顺的关系，就是给人以一虚弱的印象。她提早发动的时候徐循都没有多少讶异，只有一担心果然落到实的不祥。

修复关系。

这是真事，皇爷嫌太过胖，经常下令让他节，甚至还有派中官来监视太膳的。太快五十岁的人了，想吃饱饭都难——这话怎么说的，别人的不幸往往是他人的快乐，虽说这理多少有上不得台盘吧，但太孙的心情明显也随着这话好转了不少。他有心思逗徐循了，“好哇，居然编排你公公……看我不告状去！”

☆、噩耗

徐循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其实呀，要我说，皇爷对您都还算是恩到十分了。就是太爷，多大的儿了，听说这个月，又让人来看着他，不许吃多了……”

他一边脱徐循的衣服，徐循一边撒，千般语，总算是把太孙给‘说动了’，“也罢，饶不饶，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徐循本人是没裹足的,街坊邻居里也没认识裹足的小伙伴——他们家不富裕啊,听说这裹足得把人的脚活活裹断,痛死人了不说，脚都断了以后还怎么下地活啊？只有那些官厚贾家里才有让缠足的，再有就是一些歌舞伎乐为了好看，也会把脚裹得又直又窄。徐循到现在还没见过几个活人裹足——不论是内妃嫔、藩王妃，还是宗亲侯门女眷，因为太祖孝慈皇后不裹脚，也都是不裹脚的。

孙玉女可以说是在情理之中的，早产了。

因为是提早发动，所以连产婆和妈这会都还在慢条斯理地选呢。徐循一收到消息，赶忙派人去给太妃、张贵妃报信，自己这里令南司药上阵，因是早产，又令中官尽速去请太医——如果是正常生产，太医都未必会来的，毕竟男女有别，他又不了产房，来了也没用。

接下来的事，还用得着多说吗？第二日早上，太孙是神清气地去外朝找皇爷赔罪去了……

还有太孙，因就在重华读书，赶快也令人去通报了

——不过，这一次皇爷脾气不小，太孙请见都未见，反而责令太孙好生闭门读书，不许再无事外。太孙憋闷得不行，却也不敢再挑战他祖父的脾气了，只好日去老师上课不提。皇爷这里，自己领军征，中人都习以为常，只等他秋后归来。一晃到了七月中，原本平静的太孙又闹了起来——

徐循忙，“我一时失言，大人就饶我这一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