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且放心去和皇后娘娘请安吧。”柳知恩笑了。“娘娘若是明白人，自然不会往心里去的。”

“然而，娘娘心里也要看明白这一：如今的皇后娘娘是个失意人。”柳知恩说话就是胜在这，在场合安全的情况下，他从来都不和徐循遮遮掩掩的玩什么智力游戏。“一个失意人边总是有很多事让她不好过的。娘娘现在又正得意……”

若是连现在的日都算是好日，那什么日才算是差日？徐循一时不禁愕然，思索了好半

她禁不住叹了气。“只是我这个份，却是难以还上昔年娘娘对我的情谊了。”

柳知恩看着她脸的变化，知徐循听去了，徐徐又，“再说了，虽说皇后娘娘从前拉过您，可您却不是因为她的拉才得的。您得从来都是因为您得了皇爷的喜，当时后就那四个人，您又是丽质天生，皇爷迟早都会注意到您的。情要念，人要服侍好——那毕竟是皇后娘娘，可您也不必觉得您就欠了皇后娘娘还不起的恩厚德。说句实在话吧，就下这情况，您能继续恭恭敬敬地对待皇后娘娘，其实也就把什么情都给还清了。”

“那要是不明白呢？”徐循和他一搭一唱的，两人倒好像在唱戏。

徐循自己也想到了这，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若是不明白……”柳知恩微微一暗，他低沉地，“只怕皇后娘娘现在的好日，都过不长久了。”

说得是很冠冕堂皇，徐循忍不住白了他一，又幽幽叹，“真有你说得这么好就好了。”

“以您份，这让给底下的妹本来就是合情合理的，”柳知恩掰开碎了和她分析。“若是昨晚皇爷来永安看您，您难还能给他推到坤宁去，或是就让皇爷这么回去？肯定是要把底下的妹给荐上去的。既然如此，在清里说那么一番话自也是您为主该说的、该的。难为了照看皇后娘娘的心情，您就要委屈了皇爷？皇爷肯定是因为想要，才传了两个贵人，这就证明您那番话说得对，说到了皇爷心坎里。皇爷本来想叫人的，怕您心里不好受才没叫，您的话是解除了皇爷的顾虑……”

一个失意人去看得意人，当然有无数地方让她不顺了。

“话虽如此。”徐循却还是有纠结。“那番话，也是可说可不说的……”

“若是皇后娘娘都需要您来还情了。”柳知恩也不因徐循的反驳而气馁，他笑，“那她可得惨成什么样儿？您一辈别还上这份情才好呢。”

“那我心里哪过意得去啊？”徐循心情好了，就和柳知恩玩笑般地说。

“也不能这么说。”徐循的眉却是拧了起来。“恭敬对待皇后，本是我的本份，这谈不上什么还情……”

不带诧异的，他沉了一下，便说，“实话和娘娘说罢，昨儿这事，坤宁肯定收到了消息，皇后娘娘心里，也肯定不会太好过的。”

柳知恩却正。“为大妇，善待妾侍本也就是职责，又谈得上什么情分呢。皇后娘娘安守本分，您也安守本分，彼此都没有什么亏心的地儿，那也就是了么。”

徐循慢慢地也转过弯来了：确实，她是为了伺候皇帝的，总得先把本职工作好了再谈同事间的际。就是再想回报到皇后，她也不能违逆了皇帝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