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在。”

旁边的影中伸一只苍白的手掌，拿起案上的茶盏饮了一。

西门庆喝了茶，微微笑：“如今凝被仙姬当了弃，教尊也同意取消对林冲的监控，这个陆谦再留在太尉府没有什么用。”

“是。”

“殇侯到了江州。”

陆谦离开后，剑玉姬也在卷宗上写下最后一笔，随即合上卷宗，从旁边另取一份。

“你在看什么？”

“已经安排停当，两名官差各拿了二百银铢的好，答应在路上结果掉林冲的命。那两名官差都是押惯犯人的，路熟，手段多，胆大。时间定在一日之后，下手的地方选在野猪林。”

剑玉姬在卷宗上注了一笔，然后放回原，接着看着面前的卷宗。

那人向剑玉姬的背影叉手行了一礼，然后抬起，灯光下映陆谦的面孔。

西门庆“刷”的打开折扇。“你不也是一样？算无遗策的剑玉姬照样被姓程的小耍得团团转，用了潜藏在云家十几年的死士才挖的消息，还是没想到那小有办法得宋国退兵。”

“小的明白。”

“粮价。”

他望着剑玉姬的背影，目光中有六分钦佩、三分羡慕，还有一分若有若无的嘲讽。

说着他低喝茶，底却闪过一丝掩藏极好的杀机。

这个贱人！西门庆心仿佛有一火苗掠过，他喝了一变凉的茶才勉压下心火，用若无其事的气：“既然没什么事，小生先告辞了。”

剑玉姬：“这是教尊的吩咐，绝不能有丝毫疏漏。”

剑玉姬看着卷宗：“你和阿齐争权，我不，但既然惹殇侯就应该计算他可能的反应。如今殇侯与星月湖合，正是最坏的一情况。”

西门庆笑：“小生是想看看齐经营多年的成果，没想到那个鬼巫王如此不中用，反而坏了齐饲养龙神的大计。”

童贯小心收起瓷瓶，讨好：“多谢封公公、刘公公、沈公公提！请各位公公安心，小的这次去必定手到擒来，到成功！”

“这事情你不如找个晴州的老朝奉，”

剑玉姬平静地说：“更没想到让殇侯找到天命之人。”

如果程宗扬见到他的面孔肯定会惊叫来，居然是在五原城一别就未曾谋面的大官人西门庆。

西门庆摇着折扇：“难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都懂的神仙？”

太升至天际，安永坊一民宅内却暗如夜，淡淡的灯光勾勒一个优的背影，剑玉姬一边批阅卷宗，一边听着后人的回报。

沈公公笑：“这小崽倒机灵！”

剑玉姬柔声：“林冲和凝玉姬相多年，又是教尊亲自下令监控的人，下虽然没有多少价值，但绝不能让他活着到江州。”

剑玉姬坦然：“我原以为把凝给他能占用他一半的时间和力，没想到他白得一个鼎炉，竟然能忍住不夜夜笙歌，更没想到他还有太乙真宗的后着。”

封公公将一只用蜡封好的瓷瓶推到他面前。“拿去吧。”

“是我犯了错误。”

“是。属下自当尽力，绝不让林冲活着到江州！”

剑玉姬淡淡：“大官人可愿黄雀？”

剑玉姬立即放下卷宗，又拿起另外一份，安详的表情没有半波澜，似乎对他的讽刺全无反应。

今生今世别想踏临安一步。

“陆谦打着和林冲好的幌，其实是凝玉姬的联络人，”

剑玉姬：“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明明可以赚钱，偏要换回一堆自己印制的纸张。”

西门庆那双桃泛起迷人的笑意，柔声：“固所愿也，不敢辞耳。”

“童贯。”

剑玉姬没有再提陆谦的话，而是说起旁事，“你当日挑动龙骥谢艺赴南荒，实属不智。”

“你在太尉府得很好，但这趟还要你亲自去，看着他们除掉林冲。”

童贯乖巧地说：“封公公吉祥！”

西门庆一时哑然。

“大官人说得对。”

剑玉姬沉默片刻，忽然指尖一挑，准确地从尺许厚的卷宗中挑一份，在面前摊开。“十月十七，蔺采泉赴晴州——是了，想必他们在晴州见过面。”

“所以我让他亲自去野猪林。”

坐在上首的貂档封公公摸着椅的扶手，温言：“这次的事不能没有里的人，你去也好安他们的心，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