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闻摸摸，搓自己的发，说：“我洗完澡明天剪。”

云满桃了发，泪朦胧：“你不是，你才不是这样。再说，事情都过去好久了，我从来没恨过你。照你的说法我也和很多人上过床，我也杀”

“所以现在我想重新开始了，”云满桃剪掉最后一簇长发，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一样。剪了就重新开始吧。”

云满桃推开他，全神贯注地剪发，她的睛时而眯成，时而瞪圆如两颗大杏仁，专业的模样和理发师没有区别，逗笑了元仲闻。

“你的发长长了。”云满桃补充，“快遮住你的睛了。”

元仲闻笑起来，到镜前用手扫掉上碎发。镜中倒映的云满桃哼着小曲收拾剪刀，元仲闻盯着她，幸福越来越烈。

“这不一样，你是被迫而我是自愿的，你是受害者，我是加害者，”元仲闻打断云满桃的话，“我还没准备好，我得变成更好的人才能和你上床吧。不能和以前一样了，你说对不对？”他哽咽起来，睛红成一圈。

带着对云满桃手艺的小小期待，元仲闻在浴室里不禁笑声。顺着他健壮的线条过一堆堆伤，有的伤还未完全愈合，被抚摸后隐隐作痛。小时候他还会数上多了几伤，现在他已丧失这份兴趣，杀手的伤就像野火烧不尽的草，旧伤愈合后不几天又要生新伤。

一次遇见你都不是正常的，是。”

“你什么？”云满桃咯咯笑着，“小心我一不留神。就给你剪丑了，把你剪成丑八怪。”

“剪过，我不仅给自己剪刘海，这个直发还是我自己拉的。忘了你第一次见到我时，我是卷发吗，那是柳辉要我的，他说把发卷了显成熟。”

元仲闻听到柳辉的名字，脸上闪过厌恶的云，但那只持续几秒。

“你有没有给自己剪过发？”

他洗完澡，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给云满桃当理发模特。云满桃的剪刀轻轻游走在他，她离杀手很近，被轻薄睡衣笼罩的曲线晃在元仲闻前，他忍不住搂上云满桃，手指在她腰间打圈。

“你上好香，好好闻的香味。”元仲闻突然说。

云满桃不打算告诉他恩则的实情，她摇摇：“我早告诉过你，如果有罪我们都是罪人，谁也不比谁贵。我以前的确是被迫地活着，而现在再也不会有人威胁我了，我自由了。受到威胁地活着并不能算作纯洁，那只是懦弱。只有勇敢的人，不计较过去的人才能自由地活着。我希望你也能自由，真心话。”

“我给你剪吧，就像上次给你理眉一样。这样你就不用麻烦门了，”云满桃自荐，“我会给你剪得很好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