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果然搔到了榆哥的，他立刻燃起了熊熊的兴趣，“这我倒也听说过的，就不知所谓开海究竟要往哪里去。我们西域的时候听当地人说，泰西那边的商人从前泰半都往这里走，现在很多绕到南边去从海上过来，似乎更稳当得多。如这一次是要放船去泰西的，我倒想跟去看看。”

提到家乡，榆哥便叹了气，一时没有说话。善桐见他清秀面容上掠过一缕怅惘，真是忍不住想问他：这琦玉就那么好？一见钟情，到现在都难忘？

接连几天，沁回来得都比往常要晚，善桐知他有空是一定回来的，也不说他，免得他心里更不好受。只是这样一来，到八月中旬她都没能和沁好好说话，问沁中秋怎么过，他又糊其辞的，也定不下来。这一日起来，她就和沁，“今天一定要给舅母回话了

海一次，耗时三年五载不说，惊涛骇浪，船上可能疾病丛生，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不好说的事，善桐简直想要过去——别榆哥不玩火药了，改海去了，那她简直别再回去见母亲。她无奈地，“那么多杂学，除了这海和火药之外，诸百家哪个不是由得你去钻研，你哪怕跟着权神医学医呢，也别和现在似的，我是一听说白云观方向有事就吓得心都停。你还疼大妞妞呢，怎么不记得嫂在家等你了？还是快回去生个孙，安分几年，等我侄大了，娘一心带孙，那时候你要闹，大家就没这么悬心了。”

天，过了一会到大妞妞午睡的时候了，她便不顾她哭，令养娘将她抱走。大妞妞一直哭到了自己屋里，都还能听见哭声和那咚咚的小鼓声。

榆哥咳嗽了一声，也不说话，反而转问，“什么新方？你可听说了没有，比是多少，我们这里也在试呢。可惜工那边总不理会我们，也不肯把方给我们看。要不是李先生还有些面，几乎无法把功课继续下去。就是现在这样，其实也都托了白云观长的面，这才无人来查。”

善桐无奈到了十分，要说他吧，又怕说烦了他不来了。不说吧，又实在怕榆哥什么时候倒腾一个事故来，家里人伤心不说，母亲只怕都要哭瞎了睛。她长长地叹了气，也不接榆哥的话茬，又说别的事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她是熟透了榆哥的，因就说起南边开海的事来了，“现在船队都在造了，还千辛万苦找了前朝的海图来，听说又寻了上百个过海现在归顺的海寇。说是要下南洋生意去，只不知有没有赚了。孙夫人说，前朝光是几次下南洋，就不知造就了多少富。”

只是想到琦玉如今的境，她本也就不提此人，听说榆哥中秋也不过来，而是要在观陪先生过节，也没劲说他了，只千叮万嘱一定要上孙家、王家和杨家走动走动，看望一下兄弟并长辈们。榆哥连声应了，也没等沁回来就回了观里。

两兄妹对视一，都松一气，榆哥甩，“她年纪虽小，转起来小鼓却有劲得很，只吵得我疼。”正说着，善桐便问他在白云观有没有试验火药，又将工爆炸的事情告诉他说。“这都是试验新火药方闹来的动静，死了不知多少人。你倒腾方我不，试烧的时候你要敢在跟前，我立刻和家里人说，把你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