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虽也觉得她瘦，可是并没有觉得是这样瘦，就好像是一架衣杆，松松垮垮地撑起一件衣，从侧面看过去，那敲打键盘的手就像是竹节，她这样用力的敲打着键盘，难不会痛吗？

“小语，我可以帮你的，我可以帮你，你需要多少钱？你说，你说，要多少呢？”

“阿欣”钟语转过去看张欣“你怎么来了？”

“小语”

“阿欣，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小语，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张欣就在她转看向她的那一瞬间红了眶，那一双原本灵灵的睛已经凹陷得看不任何神采，脸颊上就剩两张，越发显得颧骨很，嘴呈乌红。

“阿欣，我没事”钟语想笑，可是一咧嘴那涩的嘴就疼的难受

分开已经三天，张欣没有接到钟语的电话，第三天晚上张欣忍不住给钟语打过去，可是并没有人接听，于是她连着又拨了一个，还是没人接听，张欣有些着急，直接打给杜峰，然而杜峰遇到的情况竟和她一样。

“爸爸骑托车来接我的时候，被车撞了，路很窄，拐弯左边和右边都是座山，妈妈都没能看上他一，当场就去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钟语”张欣实在忍不住

晚上七的时候，三人从钟语家里发去往火车站，到的时候已经八一十，路上有些堵车。张欣送他们到检票，一直站在那里不肯走，直到看不见人。

“妈妈有心脏病，还在医院里，医生说心脏功能衰竭，调理之后就要搭桥手术。弟弟在叔叔家，我需要钱，不能再住那样的房了，我们走吧”

“什么？你说，你说”

“是的，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

接话，屋里一下安静下来，钟语还能听见外面的风声，北京的风总是这样猛，得呼呼响，一江南的婉约蓄都没有。

“等会儿陪我去找房吧”

“阿欣，我们是朋友”

“我想找个便宜的，只要能搁张床就行的那”

这些天沉积在心底的郁结，靳北平给她的郁结也好，李杰给她的郁结也罢，但愿能够随着这场泪通通走，此后，她还是那个她，心无旁骛的她。

张欣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脸，可是颤颤抖抖，举起又放下，终究是没摸上去“小语，你这是怎么了？小语”

钟语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哭，甚至嘴角还带着笑，语气平静的就像是说别人的事。

“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小语，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张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

那扇窗还没有关，风就一直往里，钟语觉得很冷，直冷到骨里，要结冰一样。

电话在案桌上闹地响个不停，却没有人它，于是一遍又一遍响起同样一首歌，钟语了纸巾替张欣了脸，才转过去接电话，是杜峰打过来的，他告诉钟语他已经到楼下，问要不要直接把行李搁在张欣车里，免得多搬一次，钟语让他稍等，张欣自是听到了杜峰和钟语的谈，拿了钥匙准备下楼，钟语想跟去，却被张欣拦下“下面太冷，我去就可以，你把窗关了”

再见到钟语已经是年后，第一天下班张欣就直奔钟语的住所，钟语还没有回来，她又折回公司，那一方小小的办公区果然还亮着灯，只是她有些不敢相信那就是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