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觉得到他也屏住了呼，「我没在那个名单里。」

听见他的真心话，我的心彷彿也逐渐放晴。

咚咚咚，我的心脏像在敲锣打鼓。

令人莞尔的回答，就是徐婷的风格。

「我觉得一定是他们三个其中两个，音乐天才又学霸本神等级。」

即便这结果可想而知，亲耳听到后依然隐隐发疼。

除了逃避，

他说，我在逃避。

「嗯，我知。」他平淡的吻底下彷彿也压抑着某些情绪。

不是因为羡慕嫉妒而到悵然，而是因为他们之中有人即将离我远去，到更广阔的世界发展自己的未来、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也觉得。

中一学，张老师就向全班宣布，三下学期，会有固定名额，给最适合的同学到国外的音乐学院唸大学或修，有人说教务有透，今年即将有主修钢琴两名、主修大提琴一名有机会被录取。

我的背脊一僵，嘴忘了合拢，就惊叫来，「什么？」

「如果徐婷被录取，她会去吗？」我问得小心翼翼。

但似乎，好像，彷彿，我更在意另一个人。

「因为我会为了你放弃国。」

「她的个你也知，她说能去就去，没录取就在国内把这条路走好，那是她的命。」

消息一被放来，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

不知为何，我忽然提不起劲继续这个话题。

「还是我换个问法，你会希望他去吗？」

「我觉得是徐丞跟梁雨禾欸，徐婷觉就不会想国修。」

「棠嫣，很多时候，你知你不能帮谁决定某件事，可是别人却可能因为你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他一字一字清楚说：「你在逃避。」

「当然！我以为你百分之百被选上的！」我仍不敢置信，「所以我们班到底哪两个在名单里，你知吗？」

「真的，是徐婷跟我讲的。」徐丞顿了顿，接着说：「她跟梁雨禾就在名单里。」

耳边「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在心上炸开，促成加速的心声。

「……真的假的。」

后来，我决定拨了通电话给徐丞，问他如果最后被选上了会国吗？

与情，我已经无法推测，「你肯跟我说话，我就很兴了。」

心里有什么了一下，隐隐拉疼了某个脆弱的分。

当我们在前方回了，才发觉对方跟在后等着。

所以他刚刚只是在试探我，会不会想让他国吗？

「这……」我心虚了一下，「这事怎么能问我意见……」

「主修钢琴有两个人有机会欸，好……」

原来谁都没勇气向前跨一步，明明只差一步的距离就能拥抱，明明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对方，却只因为害怕对方走得更远而失去勇气。

另一端的呼声略沉，像在耳际挠着使我有张。

「吓到你了？」另一端的他却笑着。

＊

「那，我要跟你说一件事。」轻咳一声，他缓缓。

「我觉得徐丞跟徐婷最有可能，他们兄妹本钢琴天才。」

现在的局势就是他们三人很被看好，我却开心不起来。

「嗯，你说。」

徐丞又说了：「本来我回国考音乐班就是看能不能再遇见你，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我也没理由再飞去国外吧，我有我自己的未来要打算。」

「你跟梁雨禾和好了吧？」我还未开，徐丞就问了：「如果是雨禾被录取，他会去吗？」

「这真的不是我能够为谁决定的一件事——」我吁了长气，既无奈又酸涩的觉在全窜。

另一端沉默良久，他却反问：「你希望我去吗？」

不对，让我更惊讶的，是徐丞没在名单内。

我心一颤，鼻都忘了回去。

好像能觉到他趴在琴键上仰看我瞳的模样，那一注视，心思就会被全然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