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就快要及那白若脂玉的肌肤，玉琳琅却于此时突然抬眸，神犀利、目光如炬地看过来，问她：“那你喜我么？”

师祁芸盘坐在石炕上，两个手掌相互着取，她盯着还在下跪的女，暗叹一句死脑，可她想学的功法偏偏只有这死脑会，于是笑：“真有趣，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死乞白赖非要拜你为师一样，拜托搞清楚，是你师傅非要我拜你为师，是你师傅非要我加玉霄的，我不过是骑驴下坡，顺着她的意思来罢了，你真不想收，就去跟你师傅说呀。”

玉琳琅瞪着窃笑的师祁芸，：“多谢师弟好意，我下不饿，你端回去吧。”

师祁芸觉得无趣，弯腰凑近地上跪着的人，脸在她三寸之外停下，有神的睛将这张毫无瑕疵的人面扫视了数个来回，不由嘟囔：“也难怪，既是剑仙又是江湖第一人，武林之中怕是没人不喜你吧？”

正当二人胶着之时，外传来几下扣门声，接着是那通九的弟丁霄的说话声。

“他叫丁霄，原名丁丑，是通大殿主从山下带回来的乞儿。”到底是被烦得受不了，玉琳琅叹息一声，回答了她。

他刚矮下，殿门吱呀一声打开，他欣喜地看过去，来的却不是玉琳琅，而是今天跟着她们回来的师祁芸。

男人的脚步声远了，师祁芸捧着粥坐上石炕，自己呼呼喝了起来，一碗下肚，饱受寒气摧残的胃霎时有了生机，快地蠕动着，一碗见底，师祁芸肚腹，满足地长叹一声：“还是烟火气好啊。”

玉琳琅想了想，意识到什么，不说话。

“他自己。”

丁霄不走，还站在殿外劝她：“主里容不得沙，那贼盗侮辱师就等于是侮辱整个玉霄，丁霄为玉霄弟，绝不容许那贼人逍遥法外，师放心，不一月，我定找到那贼人，将他碎尸万段以解此恨！如此，主的气消了，师也便不会被为难了。粥我放在外面，师饿了就来取吧。”

“是啊，如果你识人有方，怎会落难岛上，又怎会对我有方才那样的偏见呢？”

又看向跪着的玉琳琅，：“都像你这样可不好，你们玉霄的弟是穿得像冰块，而你不仅穿得像冰块，整个人的也像冰块，还是会指责人的大冰块。”

“我识人不行？”

一句话戳到她玉琳琅的短，她向来尊师重，更不会违背师傅旨意，就比如玉林凤要她跪着，她还真不起来一样，收徒一事看来也是板上钉钉不能更改了。

师祁芸怎么拽她都不起。

玉琳琅推开她的手，难以置信师傅竟会让这样一个投机取巧之人拜玉霄。“师祁姑娘同在岛上时不一样了，你为何变得如此于圆之计？”

师祁芸表情一呆，抬起的手臂石化在原地，不敢再近一丝一毫。

她看得神，不禁想伸手碰一碰她的脸，好清楚地确认面前的人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只是自己的虚幻梦中的神仙菩萨。

“岛上仅仅一面之缘，就确认我是好人了？而下也仅仅是一番对话，就断定我是腹剑的小人了？看来在识人这方面不太行啊。”

“有粥？放在地上什么，有灰去就不好了，我帮你拿给她。”师祁芸笑着端过他手中的托盘，朝他挥手别，啪一下关上殿门，来得果断，走得也决绝，完全不给丁霄说话偷看的机会。

“你齿伶俐，我说不过你。”玉琳琅闭上睛，持，“但我决计不会收你这样的人为徒。”

玉琳琅莫名其妙，睁看向她：“我怎知晓？”

师祁芸向来喜拆穿旁人的暧昧，然后站在一边，欣赏她们在模糊被打碎后的尴尬与难为情，于是：“玉霄玉霄，他见你名字里有个玉，就给自己名字里也加个霄，什么用意，不用我说也该明了了吧？他喜你呢。”

玉琳琅不答她，她便问个没完。

“师，我给你煮了粥，你喝些吧？”

“他为什么要改？”

“迟钝啊迟钝。”师祁芸启发她，“那你觉得，他为何要给你送粥？如果是为同门考虑，那他怎么不给我送？我如今也算是玉霄的人了，而且目测比你还需要这碗粥吧？”

“去。”玉琳琅。

“谁啊谁啊？”

“你！”她明知她不会违抗师傅的命令！

师祁芸思量一阵，笑声，“他的名字是谁改的？”

“我不。”师祁芸将搓的手掌捂在冻坏了的脸颊上，来回了，顽劣又俏地冲她吐，“有本事你从地上起来，亲自把我赶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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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琳琅不理她，一心跪自己的，师祁芸嫌闷，又因为见到个与自己大不相同的人，所以总忍不住想逗她，睛在眶里滴溜溜一转，端着个空碗来到玉琳琅面前，蹲下，笑嘻嘻：“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

可惜没能如愿，玉琳琅还是面无表情，神低垂，皎皎地盯着地上的石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