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栀关机了。

陆嘉珩那边很长，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良久，他淡淡开：“你是什么意思。”

初栀了电梯，想着反正也已经迟到了，脆也没急着去打卡了，站在电梯间抖了抖上的雪，又跺跺脚，才往里走。

她本来以为她大度又懂事，只要他能变得更好，她可以忍受很多事情。

她赌气的话珠串似的往外蹦，几乎不经过思考。

他看着手机被挂断的界面，气，再次给她拨过去。

好像什么事情都不顺。

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被打断就再也说不了。

她之前和他闹小脾气的时候，她不安全爆棚因为一个称呼跟他发脾气的时候，他也依旧是耐心的。

陆嘉珩第一次，话说一半被人挂了电话。

陆嘉珩低低呵了一声，似乎是被她气得笑了。

第一次，他用这语气跟她说话。

如果换别人，陆嘉珩大概已经爆炸了。

其实不是,她原来也小气又别扭，矫情还任。

初栀小声地了鼻：“我没跟你吵架，我们心平气和的说，你学习也很忙嘛，我也不能不懂事，我现在实习也很忙了，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吵架，”她无声地抬起手来蹭了蹭睛，“我工作也的很好，我没那么没用，陆嘉珩，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没你就不行。”

初栀抿起来，不说话。

初栀耷拉着脑袋走公司办公室自己的豆腐块前，慢吞吞摘下围巾，脱了大衣外挂在后

但是这是初栀。

陆嘉珩听着她安静地发了一通脾气，一时间搞不清楚哪里不对，可是又觉得那里都不对。

*

这颇有些攻击的，带了刺的话，初栀平时绝对不会说。

他了气，刚刚开，喊她名字：“初栀——”

所有想说的全都堵在嗓，腔里一气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憋着，他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整个人像是被了暂停键一样。

她昨天几乎是睁着睛到天亮，早上起来用冰箱里保鲜层酸扣在睛上敷了好半天也依旧有，底一片不健康的青黑，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不少。

鬓角的发被打了,有缓慢地发丝,冰冰凉，的。

声音寡淡，语气平而冷。

看着快要迟到了，她打了车过去，结果路上又堵车，最后到公司的时候还是迟到了。

初栀把电话挂了。

初栀平躺在床上,手机放到耳边,空茫茫地看着天板。

第二天大雪，初栀家到公司地铁转公，公车等了好久也没到。

想问的有那么多,却又确切地怕着，担心得到的是让她不想接受的答案，只能像鸵鸟一样，不断，不断的逃避。

两个通着电话，一片沉寂，只能听见电微弱的声音和他若有似无的呼声。

原本很多她觉得自己可以不在意的事情全都变成了在意,很多她以前本不会有的情绪莫名冒来,包括许多似乎可以顺其自然说来的话,也变得难以启齿。

所有事情对象换成她，他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依然一脾气都发不来，

只得压着声，低低哄：“初初，我们现在不要吵架，别在电话里面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