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气相安,或还有机会,将它渡化了。」忽和顿了顿,又道:「夜阑多半有些疑心,这件事除了辰昕,他守口瓶性子无防,莫再让他人知道,叫有心人操纵就不好了。丫头尤其不能让她知晓,她若知道岩靖峰对她仍有情心,不定他地门魔道也奔了进去。」
洛青点了点头,犹豫道:「长老,这般,宁夕见他实是大险,能不能不要逼她回门。」
忽和起身,拂了拂衫袍,叹了一字:「难。」
他看了洛青一眼,道:「她不仅得回,岩靖峰作的那些混账事,你终不能再瞒她,好让她拿定主意。青儿,老身劝你一句,你若对她认真,不免,要吃不少苦头。」拍了拍脸色沉得不能再沉的洛青,一笑道:「但,你若真爱上了,别计较太多,好好爱一场便是,死生契阔,尚能执手,区区岱山门,撑过了劫,自然花开月圆。」语毕,起脚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吩咐道:「对了,差点给忘了。那道口子,不是什么难事,你当初应是持个剑咒止了那血,如今你每日一二次,继续用青冽剑为她施咒,不出几日当能收口。咳,大概也就这些事。」
洛青眼里一亮,揖道:「是。」
忽和瞟了洛青一眼,大大一叹,道:「为了丫头,你自己先溜,还把辰昕山藤一并带走,让我这几日操的烦心忒也多了,跟当初说好的都不一样。既已拿回南城,明日我要去趟东疆会会好友,你有事便同你大哥商量。」语毕,不等洛青答应,宽袖一甩,如风去了。
洛青怅然回了星宁夕厢房,敲了敲房门,推门而入,见她斜靠着枕,倚着窗,半张脸沐在光中,静静睡着,美好沉静犹如一幅丹青。洛青不自觉移了脚步,缓缓坐到她身旁,原想悄悄为她施了剑咒便走,却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睡沉的脸庞。
洛青想着忽和的话,心里沉痛。为了他即便入了魔,妳也愿意么?
星宁夕若有所觉,缓缓睁眼,见了洛青,轻问道:「三哥?」
洛青眼神黯淡,泛着湿意。
她醒了醒神,瞧着他神色,勉强轻松一笑,道:「三哥,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我这伤没救了?」
洛青淡淡一笑,收敛了神:「对不起,吵醒妳了。长老说你这伤,每日一二次施以剑咒,几日便能收口。我怎么之前匆促止了血后,便没想要再用,直叫妳白折腾了些日子。」
「真的么?那你刚怎地一副颓然神色,吓着我了。」
洛青递出青冽剑,浅笑道:「有些事烦心罢了。你便这般靠着,我帮你施咒。」
他捏了个诀,往她身上送去。她狠痛几日的伤口,触着剑气,顿时变得安分许多。片时,洛青方彻收了剑,又静静瞧了她半晌。
星宁夕见他今日有些异样,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问。
他轻轻拉起她,拥她入怀,道:「宁夕,无论如何我定会守在你身旁。」
星宁夕闻言,眼前却闪过山夆忧沉的眼神,心里一痛,轻推开洛青,默默低下了头,道:「三哥,谢谢你,我好多了。」
洛青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半晌道:「你再歇歇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