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要去的呀！”卫无双不及她话音落地，便挽了长恭的半边手臂，又得意又笑一笑。

“你不许去。”

“嗯？”连笙依旧贼兮兮的。

“哎呀！”然而他的半个“不”字都还未能说，话到一半便被卫无双打断了，她抱了抱他的衣袖，撒，“你年年元宵都在北境，就是人在京中也总被大伯父困在家里，难得今年伯父回营，独留你一人在府上，便就陪我去嘛……”

此刻夜已了，厨房里一片漆黑

长恭正在誊抄案卷，听见卫无双这样问，不由搁下笔抬起来：“无双，恐怕……”

她心想着，捺不住又显山贼兮兮地笑了笑。

一句柔清晰的“长恭哥哥”，果真是卫无双！

她一面风火星地迈过门槛往里走，一面故作不知情地大声喊他：“长恭——明日十五有灯会，咱们同去看吧……唷，无双小，你也在呢。”

连笙气得将自己关在房里，连黎婶来喊她吃饭也不搭理。可是及至半夜，本就空落落的辘辘饥也不解风情的，是闹得不可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终于还是没忍住，气鼓鼓地一掀被坐起来。外月皎皎，她穿衣穿鞋门翻墙，一气呵成，然而一路小跑着飞檐走，去的不是六，却是卫将军府的厨房。

长恭瞥了她一，忽然却张唤她：“连笙。”

他言辞隐晦，可连笙一听，登时便耍起了小：“我不许去，那你去吗？”

“自是来邀长恭去看灯呀。”连笙大咧咧地笑笑，心想纵使长恭应了与她同去灯会，可区区一个卫无双，哪里又能挡住她也要来横一脚。哪怕最后成了三人一同去逛，总也好过独独他二人，孤男寡女地赏灯，天又黑……

长恭轻轻挣了挣她的手，却也一并：“去。”

她颇有些倚姣作媚的蛮不讲理模样，话里得似要拧来，连笙差一个没扶稳。这可不行，若是要让卫无双独独拐了长恭去看灯……她连忙直起从屋上下，迅速整理好衣裳，而后也跟着大步踏长恭的房门。

这短短一个字，才真真的是教连笙给气坏了。

卫无双显然是没料到半路竟会杀一名野丫来，立时便皱了眉，问她：“连笙，你来什么。”

连笙飞速便将衣服好，手脚飞快把门一推，“噌噌”便爬上屋翻过墙去。

连笙暗自“喔哟”一声，念自己醒得真是时候，她就趴在屋上，而后便听见屋里卫无双说：“明日元宵灯会，我想看许久了，不知长恭哥哥可否带我去看看？”

第18章卷四新岁（肆）

待到这一觉睡醒，便已是过了未时。她被自己的辘辘饥闹得难受，起正在穿衣，却突然没来由地耳朵一尖，听见隔着墙似乎传来卫无双的声音。

“你不许去，”长恭说着又拍了拍案上摞着的书卷，“十五过后便要开朝，我尚还有些卷宗，未看完的……”

就赶在日间翻看、摘抄、誊好，再大包小包地还给她。一只包裹对一只书架，连笙又得原模原样地再放回架上。一连折腾了这么十数日，终于是觉着有些累得慌了，正月十四的天尚未亮，她就哈欠连天地一栽倒床上酣睡过去。

“啊？”连笙登时便愣在了原地，“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