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江月的记忆有些混，他下意识喊了一句沈行川的名字，然后才后知后觉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沈行川把杯抵着余江月的牙齿，然后慢慢倾斜杯把倒去。另一只手则轻轻着他的脖，受他的结因为被迫吞咽而有节奏地上下动。

不论表现得再如何轻松，饭桌上气氛依然有些奇怪。沈行川坐在他对面，一直没有动筷，只不停给他盛汤喝。

沈行川在新家厨房里的那个吻，想起了在黑暗中被握住的手。

他收拢了双臂，把余江月抱住，力气大到骨都发了不堪重负的声：“我一直在想你，一直梦见你，我还以为这辈都没机会了。你听话一，我会好好对你，我把心都掏来给你。”

沈行川脸上渐渐浮现一丝甜而羞涩的神情，嘴角不禁微微扬起：“你那时候也是喜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要看我，教室里那么多人你都不在意，你只看了我一个人。”

清脆的掌声在空的黑暗中响起，他这一耳光似乎终于把沈行川拍醒，后者停住了嘴上的絮叨，片刻之后脸上慢慢一个愉悦的笑容。

“我知自己在什么，我在非法拘禁你，我不会放你走的。”

余江月摸索着攥他的衣领，低声吼：“放我去。”

他舍不得，而自己却要生生斩断一切。

“你记不记得有次月考的时候，你就坐在我前面。你写得真快，一个小时就提前卷了，回来拿笔的时候你看了我一，那时我只觉得心都要停止了。”

“不去，我们就在这儿，我永远陪着你。”语气温柔到令人骨悚然：“他们都会伤害你，让你难过，我不会，我你。”

沈行川自说自话，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余江月气急，拍了他一耳光，厉声警告：“沈行川，你清醒一，你知自己现在在什么吗！”

“吃饱了，和和睡一觉，什么事都没有了。”

余江月在空中挥的手臂被轻松制住，在挣扎了一通之后他很快没了力气。被死死压制住，余江月只能不甘地发嘶吼：“沈行川，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要什么？”余江月的嗓音带着哑。

“你睡觉的时候我去买了面粉回来，待会儿给你锅贴吃好不好？”沈行川语气温柔，一如往常。

而他的确也倒下了，沈行川把他倒在桌上的扶起来，然后亲了一下他昏睡的脸。

外有脚步声响起，余江月看着前面那微弱的亮光慢慢便大，忽然意识到那是从门里透的光。一个人走了来，把他抱在上，余江月能闻到他上那熟悉的香味。

“天冷了，多喝一萝卜汤，驱寒的。”

黑暗中看不清脸上的神情，沈行川任由他揪着衣领，轻轻叹了一气。

沈行川掉他来的泪，得寸尺地伸过去他的球，像一颗舍不得吃掉的糖果。

“乖。”沈行川亲了一下他的额，把他抱回到最初待着的地方。那里铺着一层厚厚的被褥，而不是冷的地板。

余江月一边想着一边喝汤，喝得整个都洋洋的。不知是不是吃得太饱，他觉脑好像转得越来越慢，很重，有，摇摇晃晃像要倒下。

他向后摸索，发现那是一条一指的金属链。

他被人锁在这里了。

“江月，你的睛真好看，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从前那个样，又明又亮。”

“嘘，渴不渴，先喝。”

一只手抚上余江月的脸，从脸颊，到下，一直摸到他发的嘴。杯里盛着一些温，连杯都是温的。

沈行川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飘，余江月没有在意。他在一碗接一碗地喝汤。

知自己大概是最后一次喝沈行川给他炖的汤，余江月想牢牢记住这个味。在以后，他难过的时候，可以想一想今天喝的汤，然后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昏沉，余江月睁开，目却只有一片黑暗。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瞎了，惊恐万分，随及看到不远的地面上有一小微弱的亮光。他还站不起来，只能朝有光的那边爬过去，没爬多远却被一个东西拽住了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