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尽我所能多为你做些事情,省的你几天不见就能把我忘个干净。”
怎么可能忘…我们在一起那么久…
“会的,如果我们有一天不得不分开,几十天过去你会忘记我这一刻做了什么动作,几个月后你会忘了我今天穿什么衣服,三五年后你会忘了我什么表情,具体说了什么,十年后你可能只记得我这个人存在过,再到最后时隔几个月甚至几年你才会突然想起我。”
我为你消极的态度和自以为是的歪理心生暗气,又实施了几天你最吃不消的冷暴力,被你死缠烂打就连上课也不专心才终于哄好。
而后时间流逝,我们在学校的生活一如既往不招人待见,就算以表兄弟的身份掩饰,也难挡议论纷纷,或被视为不近人情的怪人。
但无所谓,我们的眼里只容下彼此。
就这样慢慢熬到了毕业季,我们开始为实习和志愿纠结。
造化亦添乱,让李阿姨与此同时出了意外,好在我们赶到时还可以再叫她声妈妈。
她留下遗愿后安心离开,彻底割裂我们本来商议好的方向。
她很聪明,或许归功于女性向来敏锐的第六感,于是单独对我聊的是:“星凌这孩子三岁就被遗弃了,后来因为性格古怪加上时不时自残,即便到了这里也被弃养回来好多次”
“他内心太空了,所以你对他而言就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但月漓你要知道,主是一种更要爱对方的责任,而不是更去碾压对方的权利。”
噩梦于此,像毒蛇在房梁吐着信子。
粘液滴在我肌肤带来预兆,愚钝的我却不以为然,亲手酿出悲剧……
因为李阿姨的去世,我整日精神恍惚,喜怒无常,脾气也越发暴躁。
甚至在车水马龙的危险街头也没放过折磨你,赌气挣脱你怀抱向马路对面快跑。
我以为你那么聪明…无所不能…以为世间一切你都游刃有余…
却从未想过,你竟然也可以那么傻,傻到不懂交通规则…
没想过你眼里满满全是我,到那么明显的红灯都视若无睹。
毒蛇张开血盆大口,我满眼都是猩红。
我们同时晕厥倒地,却只有我一个人独自醒来。
我已经…记不得那夜是如何,就连此刻我也不愿回忆。
自那之后,我唤你名字的嗓音是一列被永久截停的火车,你的模样是异乡漫长的国境线。
再之后的这些年我就像是丧失了快乐这根神经,再也没有笑过。
不敢看星空,更无法提及你名字,哪怕只是单独念出其中一个字。
我想了想,或许真如你说的那样。
就像你每天对我说了那么多句话,做了那么多事,十几个年头累积起来明明就堪比海滩的沙砾一样数不胜数,可我现在能回忆起来的过程却像是在这片黄沙里艰难捡着贝壳
而时间…才只过了四年。
呐…我该怎么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同样很优秀,却不像你一样无懈可击,是偶尔也会被我搞到不知所措那一种。
虽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孩子,性格偶尔相当恶劣,语文成绩也是一团乱遭,但他每次都有说爱我哦,不像你这个小气鬼一样。
对了,还有那张卡里你的赔偿金,我擅作主张全数捐给孤儿院了,然后焚烧了那本与其说是你的日记,通篇下来却没有一句不关于我的记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