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那一刻,他好像握到了剑。
江湖剑士多爱饮酒作诗而舞剑,燕征便将那教导先生之言拿来高谈阔论:“芝兰生于幽林,不以无人而不芳。”这话还是前几日李姝钰新教的,意思他没记,现下拿出来用确实刚好。
卿怜雪后背紧贴着他前胸,感受到炽热温度,不知为何心中紧张地要跳出来,手也握不稳。他面红着重复道:“芝兰生于幽林,不以无人而不芳。”
燕征肯定道:“对,你做得很好。”
卿怜雪反过头来,欣喜道:“真的吗?”
他这一反头,二人近在咫尺。
燕征不由得怔神道:“那个…你笑起来,真好看。”
卿怜雪面色绯红更添一层,从他手中撤出,又坐回了原位。
燕征立在原地,尴尬地收回了手,也坐到石凳上。他从胸前领中取出纸包着的桂花糕,将油纸拆开,拎起一块入了口。
卿怜雪直勾勾地盯着,眼珠子移不动,他与卿旧尹一路风尘,今日已过大半,却未曾进食分毫,手脚上的缠布勒地也紧,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又开不出口求人予舍。
燕征吃得正香,见他眼馋却不拿,不知为何:“你吃啊。”
“我能吃吗?”
“吃,别问。”
卿怜雪得了首肯,顶着他的目光,伸手去取了一块。
明明是春了,桂花糕却还有的卖,方方正正的一块,桂香扑到鼻尖沁人心脾,里边是红饴馅,咬到口中清甜无比。
他本不喜欢甜食的。
燕征与他四目相接,忽而伸出手拭去了他嘴角红饴。
卿怜雪从袖中取出紫纺方帕,要给燕征拭去。
燕征盯着指尖红饴,这桂花糕是父亲难得买到的,他舍不得浪费,又舔在了口中。见卿怜雪半举在空中的手,不顾他双目的放空,接过了那方帕子拭去手中污。
那帕上绣着鸢尾,虽料子粗糙,针线却精致。
卿怜雪问道:“你别盯着了…”
燕征摸了摸后颈,“这绣得好看,紫色也好看,与你相宜。”
二人稍熟络些,燕征便一股脑地寻着话头来谈,他瞧着卿怜雪笑面就舒心,趣事也好糗事也罢,能惹人笑颜就是好的。
卿怜雪开口道:“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燕征要答,院外正有一粗犷声在喊,将他的话又噎了回去。
“你这么喊我儿子能出来?”
“夫人,那你说怎么办。”
“燕小——你房里那长戟还要不要!不出来我给你扔了!”
燕征原本硬挺的身子骨一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对卿怜雪嘘了一声,就轻手轻脚要走:“这些桂花糕都送你了,不能说我来过这啊。”
卿怜雪面上涨得通红,抿着下唇唇肉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