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毫无波澜。

面对甄素泠的连番诘问，十二表情不变，还是那说辞，“你不能走。”他顿了下，认真，“我会向嬷嬷建议，把你作为她的徒弟培养，等她老了，你就替嬷嬷的位置。”

她是知他对自己怀有一丝莫名的情愫，可那又怎么样？她已经还回了芙蓉钗，也算是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聪明的，现在就该乖觉地回避，与自己老死不相往来，可如今十二竟然以一副熟人的派来质问自己，他是脑坏了还是脸真的太厚？

情绪过后，她也知自己这是又犯矫情病了，还当这里是她熟悉的甄府，当自己是锦衣玉的贵小？若是没有笃定程朗一定会来救自己的信念，也不过只是个不幸沦落风尘，艳些的|罢了。

他语气依旧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甄素泠站在内室，与外室的十二隔得老远，听他这么问，先是睇了十二一，然后语气不是很好，“是又怎样？”

说话不算话，枉为君。

她打不过十二，同样也不过，只能没奈何地忍着一气，内心憋闷。

泠冷冷瞧着立在屋中一动不动的人影，脑内万千情绪互相激烈碰撞，甄素泠兀自沉默不语。

说到商贾两字时，十二眉微微皱起，似乎十分不屑。

反倒是十二沉默了一会，率先开，“听说有人愿意赎你去。”

这事众人都在传扬，十二自然不可能不知。

似乎觉得自己之前就是白费，甄素泠冷声哼笑，脆抛去矜持，带上些尖酸市侩地抬杠，“多谢你的意，不过我不想个宽胖的老鸨，现在有人待我好，愿意赎我坊过好日，我凭什么不答应？随意以后只能当一只金

这样一副命令的语气，完全替甄素泠决定然后告知的态度让甄素泠先是莫名其妙，之后骤然涌起无穷的愤怒，仿佛炸了的猫咪，“谁愿意赎我，关你什么事？”

甄素泠怒极反笑，一气哽在半天下不去，亏他想的来，让自己学一个老鸨？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要问这世间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坊酒肆绝对算得上一个，鬼哭琵琶的事刚过，富贵公和嬷嬷叫板，扬言要用五千两黄金替甄素泠赎的事就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人还未坊，就有了这么声势浩大的噱，让许多人恨得几乎咬碎一银牙。

他是不是有病？还嫌外间将两人传得不够难听吗，大半夜的夜闯她的卧房，不被发现还好说，万一要是被人发现，她的名声从此就彻底完了，这也就算了，现在还言不逊，那他以什么份命令自己不许跟程朗走？甄素泠几乎要被十二奇葩的脑回路给气笑，不跟程朗走，难还要留在坊给他当姘|吗？

有人愿意赎她，关十二什么事？他这副隐隐质问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人目光鄙视，将记私仇的好记展现的淋漓尽致，“是谁当初说就一次私闯，保证绝无下次的？”

十二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起说这个，想起先前自己还她帕时说过的话，默然一阵，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又不动声地将话题拉回来，语气固执，“别跟那个商贾走。”

甄素泠看着来人，既愤且怒，阁现在成了什么地方，任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