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心里正盘算着一会怎么顺便把那丑八怪也卖去，现在一听程朗这副腔调，睛顿时一亮，也顾不上什么遮丑了，掏帕假意哭了两声，凄凄惨惨，“公消息通透，老也就不瞒公了，不知怎么回事，好好的人忽然就成了丑八怪，本来老还指望她能给彩绣坊带来些好名声，可现在，现在全都成了泡影了……”

他的猎，自然不是阁里自己的手下，而是……

如果她知自己仍有意赎甄素泠，是不是会喜不自禁？

嬷嬷以为他对甄素泠残留些许情意才发问，谁知这金猪蹄确定人毁容以后，竟是一兴趣也没有了，她心里一急，匆忙间拉住程朗的袖，期期艾艾地解释，“程公，其实甄儿也后悔了的，她现在整天以泪洗面，恨自己当时发失心疯剪了你送来的衣服，辜负了你的厚……”

名声了。

程朗听罢哦了声，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听了个不太兴趣的八卦，又不想听嬷嬷一直哭诉，便没什么诚意的安，“少了一个人可以再找，嬷嬷也别太难过。”说完就起打算离开。

程朗是商人，现在她只能用这说法来诱惑他捡漏，引着他将思维转到想说不定就治好了的想法上。

嬷嬷看见了希望的曙光，母啄米似的拼命，“真的真的，而且甄儿并不是毁容了，她只是半边脸上长了斑，一时治不好的那，程公家财万贯神通广大，说不定就能替甄儿治好那恶病……”

她在前面带路，自然看不见程朗神蓦然一暗，变得沉难辨起来。仿佛兽类在准备扑捕猎的前一刻，整个都蓄势待发的模样。

可惜她这招是小贼遇上了贼祖宗，程朗斜觑了她一，还治好？若不是她自己治不好没办法，何至于嘴一张就替自己胡画大饼？

嬷嬷如蒙大赦，识趣地亲自在前方引路，“请公跟老来。”

话音刚落，就有婢女前来禀报，她在嬷嬷耳边悄声说了什么，嬷嬷脸瞬时一变，接着转了转珠，对程朗笑了笑，自然，“程公，甄儿她相思成疾，病了，现在正卧床不起说胡话呢，您看，您好歹也谅一下她的一番心意，不如我们移步阁再详谈……”

程朗看了忐忑的嬷嬷一，直到看得嬷嬷都不自在起来了，才淡声，“……走吧。”

嬷嬷看了床榻上人事不省的甄素泠，脸如火烧。丑八怪长了红斑的半边脸上被绘了朵炽烈红莲，那莲画的歪歪扭扭，不仅没有起到遮掩红斑的作用，反而显得整张脸更可怖，如同恶鬼。

“这就是你所谓的相思成疾？”阁中，程朗看了一昏迷的人，对嬷嬷讽刺一笑。

她自己是多看一都觉厌烦，何况是程朗？正恼火地想着是哪个手笨的婢女替甄素泠绘的妆，就听程朗声音凉凉，“倾城

他没有拆穿嬷嬷，只是犹豫了一会，宛如余情未了一般，有些无趣，“那把她带过来我瞧瞧。”

接着又评，“这半面妆也真是‘致’，恐怕费了嬷嬷不少心思吧？”

程朗闻言，不自觉站住了，似乎有所动容，直的背影顿了一会才问，“……真的？”

如今倒是毫不隐晦的说想靠甄素泠狠狠捞一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