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顽抗。
“萧治,只要爷一声令下,在京都郊外的人就会杀进来,取下你的项上人头。”萧乾负手而立,面目一片冷凝。
“朕如何相信你不是在虚张声势?”萧治反问。
萧乾无意多说,只冷声道:“你可以试试。”
在这等半真半假的试探下,萧治清楚最终败下阵来:“好,朕说过一命换一命,既然你敢来,那么朕便按照约定放了他。”
擒贼先擒王,他花费这么大的功夫,终于引萧乾上门,岂能在这关头功亏一篑,况且,三天两夜的暴晒已经将秦霜折磨的半死,眼下的他在萧治眼里构不成什么威胁.....放走的人还能再抓回来,可若是萧乾成功脱身,那么对朝廷和他而言,将会后患无穷。
细细考量之后,萧治冲正要行刑的青公公摆手。
“放了他。”
“奴婢遵命.....呃啊!”
“别碰他。”
青公公压下眼底的怨毒之色,刚要伸出手缚在秦霜身上的粗绳,眼前突然掠过一道银光,那冷光似阵疾风,狠狠地凿进他的胸口,接着他的身体便像皮球似的弹了出去,“嘭”的一声地砸在地上。
“你......你!呕——咳咳......!”青公公捂住胸膛,还没张嘴,就呕出了一口鲜血。
萧乾收回手掌,神色淡淡地拂了下玄色衣摆,身姿洒踏、不洗尘沙。
“萧乾.....”凝视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容,秦霜的鼻子一酸,双眼有些模糊了。
萧乾立刻为他解开沾血的绳子,哑声问:“疼么?”
他本来平静的语调,此时充斥着小心翼翼的爱惜。
“嗯.....不、疼.....”秦霜胡乱的答应一声,不想让他担心。
绳子很快解开了,他像一根温顺的羽毛,安稳的落到了萧乾的怀里。
“为什么?”秦霜的唇抖得厉害:“你为什么要来?”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他浑身都在疼,骨头连着筋,血糊糊的搅动着全身脏器里的七情六欲,疼的他连站都站不稳。
这一趟无比凶险,身为一寨之主,萧乾不顾生死,抛下了一切只身前来,来换取他的性命,这在任何一个统治者的眼里,都是不计后果的莽撞和愚蠢。
但萧乾来了,他就那么明目张胆,带一匹马、一把刀、一腔的赤胆豪情,踏着暮色晚霞,不疾不徐的来了。
他该责怪萧乾吗?他该怪罪的是自己。
他想告诉男人,从知道中计的那一刻,秦霜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即便你不来,秦霜也不会怪你。
可他怎么忍心开口,去辜负萧乾这满腔赤诚浓烈的情。
萧乾抚摸着他水淋淋的发丝,温柔又强势地抬起他的下颌:“你说过,自古宝刀配英雄,那么英雄只有为了美人,才会放下手中的刀。”
秦霜心尖一颤,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萧乾,我对伽裕大师有诺,待他圆寂后,我会亲手为他抬棺......他对我有恩,所以、我不能不顾他的安危.....这一诺,在本王心中,犹如千金般重.....”
“我没有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