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知在说着什么。
傅轻仍然有些焦虑,说话时不自觉皱着眉头。导演则是一副好言好语的模样,看似是在安慰他。
他们还在说电影的事情。
戚别暂时压下了想和傅轻说话的念头,让他先去做更重要的事情,自己则停下脚步,直接去房间等傅轻。
等待的时间不算长,可等来的人却受了伤。
傅轻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小小地“嘶”了一声。
戚别起身,正看到傅轻低头拨弄自己的手。
“怎么了?”他本以为大概只是破了个小口子,过去一看立刻急了,“轻轻,怎么受伤了?!”
除了拇指外,傅轻左手其余的四根手指被割了一道完整的、长长的伤口。
傅轻转身先关上门,又回过头来示意戚别小点声。
“走神了,以为手里拿着刀鞘,割到手才发现我把手掌当刀鞘了。”傅轻轻描淡写地说。
戚别急急翻过他的手,伤口不算深,只是很长,看着骇人。
“到底怎么回事啊?”戚别太着急,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些。
傅轻垂着眼皮看他。
最近这几天的拍摄,傅轻一直有些烦躁。
看似是部悬疑电影,实际上的关注点是放在了校园暴力上。班上某个家庭贫困、人又内向的男孩子被其他同学集体孤立,而班上的老师则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事情开始变得糟糕,是由于学校组织去动物园游玩的时候,这个可怜的男孩被同学开玩笑似的推入了锁着狮子的笼子。
为了逃避责罚,班主任和其余的同学对这件事三缄其口,一口咬死是男孩自己调皮,非要跑进去。
唯一一个对男孩表示过关心的人,是他们班上的音乐老师。为了帮男孩报仇,他一手策划了之后所有的事件。
傅轻饰演的角色是个吊儿郎当的前警察,出于兴趣才去关注这起事件,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
这两天拍摄的部分,便是最后抽丝剥茧、揭露真相的部分。
傅轻觉得自己有点太过沉浸在这个角色中,又心痛又悲愤,剧中他沉声质问音乐老师,音乐老师却反问道:“他们不该死吗?”
拍摄结束后,傅轻久久不能从这种无力的心情中抽离出来,可越在意就越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于是他去找导演,希望重拍自己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