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傲抱着他上楼,回到卧室,让他躺下。
“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他担心地问,“要不要请假?”
“我高三诶。”常羚无奈地说。
得亏他本身是特长生,要不照最近这个搞法他刚开学就可以计划复读。
不过他可不会提醒安傲,他乐意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话说回来他也不是装相,他是真的疼,从内到外隐隐作痛,还没法把这种痛觉与人分享,只能自己憋着。他唯有每天回家后才能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找安傲这个始作俑者抱怨,安傲才懂他的痛是怎么回事。
安傲心疼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忍不住说:“你额头出了好多汗。”
“疼嘛。”常羚勉强地说,“不过躺着不动总比白天的时候舒服一点。”
“不行。”安傲摇摇头,突然起身说,“你在这里等等我。”
“你干嘛去?”
“我去拿药。”安傲边往外走边拿出手机打电话,但常羚在背后拼命喊他的名字,又把人给叫回来了。安傲回到床边,低头凝视着常羚问,“怎么了?”
“……你在这里坐着吧,我不用药。”常羚别开脸,小声说。
“不行,你必须得用药,不能干熬。”安傲很坚持,“等等我,我一定能帮你想办法……”
“我……我想你在这里坐着。”常羚抛出这句话,就没再接着往下说。
安傲愣住。
他咂摸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是要我陪你?”
常羚:“……”他的头扭到另一边,脸已经完全冲着窗户,从向上的侧脸可以看到那里烧成了绯红色。他在害羞——他说中了。
安傲心中炸响惊喜的小火花。
谁说人的心是捂不热的?至少常羚不是。
他迅速脱了鞋子爬上床,搂住了常羚的腰。
安傲乐滋滋地说:“那我陪你躺着。”
常羚还是不说话,但对安傲的拥抱,他没有任何抵抗。
这是常羚第一次向他敞开柔弱的一面,不是因为欲望,是因为脆弱。安傲爱这样的常羚,哪怕他什么都不能做,他也愿意享受安静拥抱的此刻。过了一会儿,安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向外发了一条短信,药还是要买的,不过他不会亲自去了,将常羚的情况打了个马赛克发过去,对面很快就给了答复:不久后会亲自将对应的药送上门。
安傲没有将这个小插曲告知常羚,他倚靠着床头,让常羚把头埋进他的怀抱里,以安傲的身高做这个动作非常合适,他能正好将常羚整个人都揽进自己的怀抱中,让常羚窝在他身上,像袋鼠兜着小袋鼠。常羚的手很小,虽然常羚不矮,挺高的,但小手能正好落在安傲的大手里被紧紧包裹,如果安傲将手贴上去覆盖,就能将常羚的手完全藏住。
这会让安傲有一种拥有他的感觉,在这一瞬间,他将常羚圈养在自己的怀抱,他独属于他。
“睡吧。”安傲轻轻抚摸着常羚的手臂,直到他听到了细小的呼噜声,才扯起嘴角无声微笑。
此刻很棒。